一家灯火昏暗的慢摇吧中,乔兵懒洋洋地瘫在沙发里,面前茶几上一斤装的牛栏山二锅头已经快要见底儿了。biqubao.com 自从停职在家后,乔副队长的限酒令就不存在了。 刚刚挂断赵宇哲电话的他拿起瓶子将最后那口不到二两的劣质白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嗓子直抵胃部,乔兵眉头都没皱一下,这些痛相比埋藏在心里的伤又算得了什么? “怎么又喝这么多。”一名相貌平平的中年男子很是突兀的出现在乔兵面前,看到微醺的乔兵,男子不由蹙起了眉。 “老刘,你怎么才来,都等你好久了。” 看到男子,乔兵脸上难得有了一丝笑容。 如果赵宇哲在这里的话,一定能认出这个老刘就是当初办秦书明专案时,在富龙集团地下停车场和孔富龙发生枪战的老刑警。 其经验极其丰富,如果不是他那晚孔富龙可能就溜掉了。 “你交代的事情没有办完,我哪里有脸见你?”老刘叹了口气坐了下来,轻轻拍了拍乔兵的肩膀。 “你又何必一直执着在过去的事情里呢?人死不能复生,你这是在折磨自己。”老刘并没有直接和乔兵聊案子,就乔兵现在的情况,也压根儿没有必要说案子。 “老刘,你还说我?”乔兵嗤笑一声,丝毫不给他留面子,“你敢说你现在窝在河东区分局刑侦大队不是因为受那件事的影响,不想再面对队里的兄弟?” “要说河东分局也难,留着你这么一个和局长同级别的刑事侦查员。让我猜猜,佟亮那个小崽子肯定和你玩孤立吧,他就不是个好人!” 老刘斜着眼睛看了乔兵一眼没说话,片刻后见乔队又要说什么,及时开口打断他,“你喝多了乔兵。” “让你查的事情查清楚没有?” 老刘不想聊案子,可乔兵偏偏坚持现在问清楚,就在二人僵持之际,慢摇吧的老板黄小东及时出现。 “是你?” 看到黄小东后老刘耸了耸眉,沉默片刻后瞬间明白了这家名为夜色撩人的慢摇吧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刘队,好些年不见了,您还好吗?” 黄小东三十出头,当初刚刚进警队时还当过自己半年的徒弟,后来才分给了乔兵,成了乔队的左膀右臂。 只不过因为那个案子,黄小东被踢出了警局… “委屈你了。”老刘一张老脸难得有了些情绪上的波动,今晚旧人如故,往昔岁月一幕幕跃然于眼前。 青春是美好的,可他们的青春全部献给了警队,献给了社会。 都说付出就一定会有收获,可他们收获的却是满身伤疤,是黯然离去,甚至是被踢出警队,苟延残喘。 而那个人,已经是东海市局高高在上的领导之一… “小东,给我们找个安静点儿的地方,我和老刘有正事谈。”乔兵甩了甩头,神情很是凝重。 这点酒对乔兵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有些时候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忆往昔峥嵘岁月的斑斓回忆,即使十多年仍无法释怀。 既然这是黄小东的地盘,那肯定是安全的。 “两位慢慢聊,我先出去了。”黄小东的办公室内,他张罗好茶水后就很识趣地主动退了出来。 毕竟已经不在这个圈子里了,很多事情还是要懂得避讳… “这个案子并不复杂,仁祥医院妇产科从上到下百分之八十的骨干几乎全参与了,这是典型的群体性犯罪。” “那个爆料者呢?”乔兵皱眉问道。 “她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但是佟亮已经把案子办成了铁案,昨晚应该上了刑,同步的监控设备全关了。” 乔兵冷哼一声,大家都是业内人士,为什么要关闭监控设备心里都门儿清。 “佟亮是越来越过分了,这么玩下去迟早出事。”老刘叹了口气,“我也想不到现在他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个人曾经你也带过吧?” 乔兵嗤笑一声,“某种程度上还算是你的兵,老刘,不是我说你,你这看人的眼光着实不怎么样。” 老刘摇了摇头没说话,这些年风风雨雨经历的多了。 诚然乔兵的话确实没毛病,可这种事情也不是他能控制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 佟亮自己把路走歪了,也怨不得别人。 “市局的工作组今天晚上就到了,带队的人毫无刑侦工作经验,听说刚刚还在佟亮那边吃了闭门羹。” 乔兵咧了咧嘴,“你指望一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经验。” “不过这个人是乔局钦点的,确实也有过人之处。刚刚他给我打电话,说通过笔录发现了很多问题。” 老刘眼睛一亮,“呦呵,倒是我之前小瞧了他。” “人家毕竟也是专业刑事法官出身,佟亮的笔录做的再完美,在这些常年和刑事审判打交道人面前也都是问题和破绽。” “只不过人确实嫩了点,还指望佟亮和他说实话啊!” “对了老刘,你们河东分局到底是哪些人和仁祥医院有染,别和我说你不知道,这个案子必须尽快了结。” 老刘狐疑的看向乔兵,这可不像他的作风。 乔兵办案历来都是稳扎稳打,线索清晰证据充分才直接动手拿人,这次怎么就想着通过自己走捷径了? “我虽然在河东分局,可你也了解我的情况。” “除了业务上的事情,别的情况我不过问也不了解,所以这个事我还真的帮不上你。” 乔兵冷哼一声,“我就不信你毫不知情。” “就算没有证据,怀疑对象总有吧。老刘,你别和我卖关子,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 “乔局让我接这个案子,我也是和他提出了条件的。” “等这次的舆论风波过去,乔局就同意我重新启动那个案子,所以我等不及,必须快刀斩乱麻,从根儿上解决这个案子!” “你说什么,重启?” 听到乔兵的话,老刘的脸色终于变了! “没错,重启。” 老刘不说话了,呼吸越发急促。 “你帮我这个忙,我想办法把你调到专案组。” 片刻后,老刘重重点点头。 “就算你不提这个条件,我也不会坐视不理。但是你说的对,我手头现在确实没证据。” “你只需要说是谁就可以,别的事情,我自己去查!” “佟亮肯定有问题,辖区的派出所从上到下应该都有参与。最后,就是郑明飞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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