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主任,回头我就去问问。”全文亮面红耳赤连连点头,他是做梦都没想到,赵宇哲小小年纪道行竟然如此之深! “不是问,是你要主持这项工作,还听不明白吗?” 赵宇哲蹙着眉头,这个全文明脑子不是挺好使的么,怎么现在漏洞百出的。如果就这点水平也想凭副科长的身份和自己这个一把掰掰手腕,那他就真的有些异想天开了。 其实赵宇哲倒是错怪了全文亮,实在是前些日子才被杜辉骂过,刚刚又被赵宇哲打了个措手不及,这才导致全副科长懵了。 “明白,我一定亲力亲为,把这项工作干好。” 赵宇哲摆了摆手,全文亮逃一般跑出了办公室。 从赵主任的办公室出来后,全文亮越想越气,自己刚刚也太傻了,就算让自己主导又如何,还不能分配任务了么? 你赵宇哲能给我分配任务,为何我不能给其他人安排工作。 这么简单的道理自己一时间都没有想明白,说白了就是被赵宇哲给唬住了,这才导致自己处处受制于人… 想明白这个道理后全文亮迈着四平八稳的步伐来到郝明明办公室,官腔十足地和郝副科长了解工作进度。郝明明也早就习惯了全文亮的这副态度,马上和全科汇报起来。 “一等功就了不得了,你们还要给他申请荣誉称号?”听完郝明明的话全文亮眼睛都瞪红了,开什么玩笑,近些年来牺牲的英雄那么多,凭什么东海市局就能搞特殊。 在人民警察序列中,个人奖励由低至高依次为:嘉奖,记三等功、二等功、一等功,授予荣誉称号。授予个人的荣誉称号分为全国公安系统二级英雄模范、一级英雄模范称号。 而如今郝明明的申报表上赫然填的是二级英雄模范称号,这个奖励已经超出了全文亮的认知。 社会上有句话怎么说的,三等功站着领,二等功躺着领,一等功家属领。像杨鑫宇这样的情况能拿到一等功就算是正常对待了,争取二级英雄模范,属实有些困难。 按照规定,对成绩卓著,有特殊贡献和重大影响,堪称典范的英雄人物,才可以授予荣誉称号。 在全文亮看来,杨鑫宇显然不够这个级别… “全科,这个调子是赵主任定下来的。”郝明明红着脸解释道:“赵主任说杨家满门忠烈,配得上二级英模。” “这不是胡闹吗?” 全文亮冷哼一声,“之前不管是他爷爷还是他父亲,部里也都给了应得的荣誉,谁也没有亏待他杨家。” “现在一码归一码,就事论事,单单说杨鑫宇,也够不上评选二级英模的标准。那可是得部里批的,到时候闹了笑话被部里打回来,别说咱们市局了,省厅脸上怕是都挂不住!” 郝明明低着头没说话,她早就知道这个工作不好干了。评低了有人不舒服,评高了也有人有意见,里外不讨好不说还得罪人。 “行了,这个事儿我去找领导反映。” 全文亮也清楚这种事儿不是郝明明能说了算的,不听赵宇哲都已经和她打过招呼了。 所以想解决这件事情,还需要走高层路线。 不是全文亮小气,不乐意给杨鑫宇这个二级英模称号。一来这么做会增大自己的工作量,二来杨鑫宇心里也憋着气。 憋着对赵宇哲的气,凭什么你说啥就是啥。 按照之前的惯例,一个一等功就能解决的事情,你现在非要弄个二级英模下来,不是人为增加宣传科的工作难度? 而且就算真的弄下来了,那不显得以前自己这帮人太废物… 今天是乔伟明正式出院的日子,刚刚从医院出来,乔伟明就组织召开了市局党组会议。 在会上,党组正式通过,永久封存杨鑫宇同志的警号! 公安系统的警号制度,当一名干警牺牲,便可封存警号。如果有其后辈子弟从警,通过申请便可以重新启动尘封的警号。 但是永久封存,意义要更加特殊。 像杨鑫宇这样的情况,满门忠烈报效国家,三代人前赴后继用鲜血染红了警旗,以至于再无直系亲属能重新启用警号。 这个杨家三代人,共用一个的警号,就被永久封存了。 其主要意义,就是为了纪念杨家满门对祖国、对社会、对人民的贡献… 市局党组会结束后,宣传科接到了紧急通知,今天晚上市局所有媒体同步宣传杨鑫宇同志的光荣事迹,并同时联系市电视台、市报社等合作单位共同宣发。 赵宇哲接到了闻瑶的电话,目前东海市中院的官媒别说在全市了,就算是全省乃至是全国的政法系统中都是佼佼者,网络上更是流传了这么一句话,想学法就去看东海市中院的官媒。 所以东海市局在联系兄弟媒体单位时,也给市中院宣传处打过电话。闻瑶现在是东海市中院官媒的第一负责人,虽然李建国还没有表态,可她还是第一时间主动联系了赵宇哲。 这可是公安和法院的联动,不掺杂任何私情,更不是为了个人动用官媒,不管谁说也能交代得下去。 “市局的情况有些特殊,官媒都不在我们自己的手里。” 赵宇哲苦笑一声,“这样,你们先不要动,我先组织核实一下,到时候你们转发我们的消息就好。” “行,需要我帮忙的话随时打电话…” 挂断电话后赵宇哲找到了吴迪,东海市局宣传科和昊天影业传媒的联系工作一直都是吴迪在负责。 包括审核工作,也都是吴迪说了算。 “赵主任,时间太紧张了。”吴迪看了眼手表满脸为难,“而且他们今天已经把做好的内容给我推送过来了。” “我已经审核完毕,通知他们5点准时发布。” 赵宇哲微微蹙眉,“现在是4点50分,不是还没有发么?另外除了公众号一天发一条信息以外,其他的平台可不受限制。” “我知道时间有些紧,可按照局党组的要求,今天就算加班加点,也必须把内容整理出来发布。” “除了市局,还有不少兄弟单位都等着转发我们的内容。怎么,让昊天传媒加个班都这么难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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