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师,您快起来,这是干什么?”赵宇哲大惊失色,急忙起身扶住王老师的身体,把她请到了沙发上。 “这是您的养老钱,我一分都不会拿!” 赵宇哲斩钉截铁,“就算是赎罪也有其他的方式,再说了最该赎罪的还是贾洪斌,干您什么事情?今天我过来,就是想解决这件事情,咱们坐下来慢慢说,您可不能再激动了。” 事已至此赵宇哲的态度必须得坚决起来,家里的陈设和门口的编织袋已经足以说明一切,赵宇哲怎么可能接受王老师的钱? “好,赵法官,只要我这个老太婆能帮上忙您就尽管说。” 一旁的孟肖海默默打开笔记本,怪不得赵法官不允许录像。 他也没想到,今天的任务竟然会如此简单。原本还预想可能遇到推诿,赵法官必须动之以理晓之以情去劝说。 在这个过程中万一发生口角,到时候不就说不清楚了? 可万万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完全脱离了自己的预期,好的不能再好,这也让孟肖海不得不再次给赵宇哲点赞。 将心比心,如果所有的人民公安、人民法官、人民医生、人民教师等等都可以毫无架子,本着一颗为人民服务的心去工作,真心实意地替百姓排忧解难,又何来那么多所谓的各种矛盾? 为何现在的社会只要谈“人民”就色变,甚至不少极端的网友公开表示,职业带“人民”二字前缀的就都是吸血鬼,还不都是被个别的害群之马们闹的。 赵宇哲用行动给所有所谓的人民公仆们上了一课,什么才是真正的人民公仆,什么才是真正的为人民服务。当你付出了自己所能付出的一切,群众们又是怎么回报你的… “可以,不就是给她打个电话么?”听完赵宇哲的话,王老师马上表态,“我会让她回来的!” “说实话,出了这样的丑事,这个女儿我都是不想认的。” “可想想那些被他们骗得家破人亡的人,我这心里就揪着疼。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他们回国自首的。” “王老师,可谈不上什么自首。” 赵宇哲哭笑不得,“你放心,我们肯定不会为难王淑芬和贾月月,其实换个角度来看,贾月月也是这件事情的受害者。” “你说的没错,因为贾洪斌彻底把她的前途都毁了!” 王老师气得直跺脚,“我们家自我以上三代都是书香门弟,我的母亲也是老师,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这让我以后如何去见列祖列宗啊!” “王老师,您冷静些。”赵宇哲急忙给她递过去一杯水,然后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现在那边应该天亮了,要不然您打个电话试试?” “好。”王老师止住哭声,颤颤巍巍的拿出手机拨通了王淑芬的电话。 没响几声,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妈,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身体还好吗?”听筒处传来王淑芬急切的声音。 一般情况下,王老师是很少主动联系他们的。 现在陡然间接到王老师的电话,王淑芬还以为老太太出了什么事儿,毕竟老人年纪大了,身体也不怎么好。 “别喊我妈,你还有脸喊我妈?” 王老师气得直发抖,“我问你,你现在在哪,为什么半年多都不回来看我一下?” “我…” 电话另一端的王淑芬支支吾吾,她移民墨尔本的事情至今都瞒着母亲,甚至连王老师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早已不是华夏人! “你告诉我,你和贾洪斌到底干了些什么!” 王老师痛心疾首,看的赵宇哲也是一阵发慌,这可千万别有个什么意外,不然赵宇哲这辈子都原谅不了自己。 “妈,是他们找到你了吗?” 王淑芬的声音充满了惊慌,“您千万不要给他们开门,他们都是疯子,他们已经疯了!” “你们骗了人家的血汗钱,还有脸说人家疯子?” 王老师感觉自己天旋地转,自己这么些年到底教育出了个什么货色,难道连最起码的羞耻之心都没了么… “您都知道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从小我就告诉过你做人要堂堂正正,你把我的话完全当成了耳旁风啊!” “妈,您不要怪我,不是我,都是贾洪斌,都是他啊…” 母女二人在电话里哭成了一团,赵宇哲轻轻叹了口气,招呼孟肖海起身去门口等候。 “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妈,就带着月月回来!” 一番痛苦过来,王老师的声音铿锵有力,“欠了人家的就要还给人家,还不起还不完就卖车卖房去还。” “如果还不够,连我的房子也一起卖了!” “王淑芬,你听清楚,咱们哪怕是当牛做马一辈子,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也不能骗人家一分钱!” “你以为你听他的就是对的吗?” “我告诉你王淑芬,对我你不孝,对国你不忠,对那些被骗的人你不义,对女儿你更是不仁!” “甚至你连你的丈夫,至今还身陷囹圄的贾洪斌都对不起!” “你以为他是真的不想你们回来么,他现在的情况你又了解吗,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就剩下一口气吊着了…” 母女二人一直聊了足足半个小时,电话才挂断。 “赵法官,王淑芬和我保证近期就会回来,卖掉在国外的一切回来还债。” 王老师合上老年机,平静地看着赵宇哲。 “给党和国家添麻烦了,赵法官,我代表我们全家和政府保证,会尽全力筹集资金退赃。” “只求,只求您在判决的时候可以对贾洪斌网开一面!” 赵宇哲上前一步,紧紧地握住了王老师的手郑重点头,“您放心,我一定…” 从王老师家出来,赵宇哲久久不能自己。 “赵法官,咱们还回去么?”孟肖海脸上依旧挂着泪痕,今天和王老师的见面,对他也是一种洗礼。 “回!” 赵宇哲声音斩钉截铁,多晚也得回去,在自己服务期限结束之前,自己必须要把这个案子圆圆满满的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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