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院,这个责任我可以承担,但是这件事情我不服!”赵宇哲深吸口气,一码归一码,该争的时候还是必须得争的。 别说作为法律执行机关了,就算是普通公民也有建议权啊! 立法建议权是人民通过多种途径参与立法活动的权利,是宪法赋予人民的权利,凭什么说剥削就剥削。赵宇哲虽说是东海市中院的审判员,可更是华夏的公民,连说说话都不可以了么? 眼瞅着赵宇哲的牛脾气又快犯了,胡清河哭笑不得,只能先安抚赵宇哲一番,这个时候再和上面对着干不是给自己惹麻烦嘛。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这种事情放在谁身上都不好受。” 胡清河叹了口气,“可就像你说的,这位领导确实霸道了些。” “你在这个时候和他对着干,最后受委屈的还是自己。小赵,听我一句劝,很多事情都急不得,得慢慢来。” “等你掌握了足够的话语权,说出来的话才能有分量。” 理是这么个理,可赵宇哲偏偏不信这个邪,别看他嘴上答应的好听,可回到办公室就开始写检举材料。 对于这种明显的违宪行为,赵宇哲可不会惯着。他连吴文辉那样的人都不怕,又怎么可能被一个区区省高院的领导吓住,这件事情必须死磕到底! 如果说上面反对、驳回了自己的建议和意见,并给出详细的理由,证明自己确实考虑不周,那赵宇哲认。这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唯一的办法就是继续充实、学习、提高自己。 可像这种情况,让赵宇哲去忍是万万不可能的。坐在电脑桌面前的赵宇哲奋笔疾书,他都懒得用电脑去敲,这种举报材料手写体会显得更有力量… 与此同时,吴文辉一案终于查清。讽刺的是查清楚这个案子的不是岭东省警方,而是许书记之前的老班底。 来自汉南省省政府的正厅级巡视员吴经纬! “诸位领导,吴文辉的死因确实是因为平喘药服用过量引发,而这个下毒的人就是省纪委监察二实副主任鲁波。” 吴经纬逐条为在坐的省委、省纪委领导展示证据。 “这里还有鲁波的供述,对于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至于他的作案动机,我已经单独向许书记、马书记做过汇报。” 吴经纬的声音不疾不徐,就仿佛在说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案子。哪怕是吴文辉这种级别的大拿,在吴经纬眼里也只不过是普通的犯罪分子、被害者… “没错,这件事情的内情经纬同志确实已经向我和许书记单独做过汇报。”吴经纬话音刚落,省委常委、纪委书记马天良便开口了。 “在这里我代表省纪委向许书记做检讨,因为我们内部管理出现问题,才造成了这次悲剧的发生。” 在场的除了许国华这个省委书记以外,还有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方川明,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孙耀明。麒麟医药集团归省国资委分管,而孙耀明则分管着省国资委。 除此以外就是省纪委班子里的领导,譬如省纪委副书记齐伟也赫然在列,当然,省纪委监察二室的处长朱涛自然也在。 吴文辉的案子就是他办的,鲁波也是他的副手。 这次出了这样的事情,朱涛那是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坐在这里等被问责处理。 不看自己的大老板,马天良马书记都主动做了检讨么? “这次辛苦经纬同志了。”首位上的许国华终于开口了,马天良已经表过态,他不说话也不合适。 “天良书记刚刚的话有些言重了,这次的意外是我们每个人都不想看到的,如果非要人出来承担领导责任,那也该是我站出来,与诸位都没关系。” 要知道这次扯下岭东省省纪委和麒麟医药集团遮羞布的人可是吴经纬,如果不是因为许国华这个案子怕是最后都不了了之,既然是吴经纬惹出来的麻烦,许国华肯定得有所表态。 “许书记,马书记,国资委归我分管,麒麟医药集团这次的事情理应我负全责。” 连许国华都站出来主动承担责任了,孙耀明肯定也坐不住。 “许书记,咱们的班子还是团结的。”方川明笑呵呵地看着许国华开口了,“起码没有推诿责任的情况发生。” “对于这一点我也很欣慰。” 眼瞅着许国华和方川明二人唱起了双簧,马天良和孙耀明悄悄对视一眼,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关键是摸不准许国华的想法,下一步就不好安排。 “经纬,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先出去吧。”许国华摆了摆手,吴经纬马上点头站起身,拉开门大步流星走出会议室。 这下大家就都明白了,许书记要开始解决问题了。 吴经纬虽然有功,可毕竟是汉南省的人,并不是岭东省的干部,哪怕是许国华曾经的嫡系,实则也有越权之嫌。 跨省来查这个案子本身就容易落人话柄,也就是因为许国华的身份地位在那摆着,才没人敢说三道四。 可如果现在还不避嫌,那就真的容易被人家抓住把柄,许国华才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待吴经纬离去后,许国华的目光忽然落在朱涛身上。 “朱涛同志,我听吴经纬和我讲当初这个案子是你让他去查的,有没有这回事儿?” 被许国华这么一注视,朱涛感觉自己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今天在场的这些大佬,除了自己这个处级干部以外,最低的都是正厅局级。 哪怕吴经纬也是在这个层次上的。 平常别说能和这些大佬一起开会了,就前面那几位,最多也就是远远看人家一眼。 可如今,自己竟然被省委书记亲自问话了… “许书记,吴厅说得没错,确实是我请他查的这个案子。”朱涛硬着头皮,面对许国华他只能陈述事实。 虽说现在知道自己的行为并不对,可也不敢当着许国华的面儿撒谎。 果然,听到朱涛的回答,许国华满意地点了点头。吴经纬就算有僭越之嫌,这下子也算是堵住了众人的口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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