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涛不知道为何吴经纬在汉南省公安厅副厅长的位置上就查到了陆北省省委常委、省委组织部部长徐运的头上。 但是货真价实的一点是,前不久徐运刚刚被东海市中院判了。 这个案子作为最高检和最高院指定管辖下来的专案,在整个岭东省都很有名气,哪怕是朱涛这个省纪委的工作人员也有所耳闻。据传东海市中院的周正荣,不就因此被许书记看好了么? 不然的话东海市市委书记的位置,再怎么着也轮不到一个市中院的院长来坐吧? 搞了半天,把徐运拉下马的竟然是眼前的这位猛人。 而且还不是一个省,属于邻省给他干下来的… “罢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说多了感觉我在吹牛皮。”吴经纬笑呵呵的摆了摆手,“朱处,信的我话就给我试试呗?” “你想怎么试?”朱涛此刻已经完全动摇了。 说不动摇是假的,他都和马书记立下了军令状,三天之内破案,省厅现在没人敢接这个活儿,朱涛也找不到其他人。 难得有这么一位过江龙不怕辛劳勇于奉献,甚至不用自己求就主动来接这个案子,朱涛心里也犹豫了,要不就给这位试试,万一最后就成了呢? 可想想这位的履历,朱涛心里也直打鼓啊!要知道人家可是能把邻省的省委常委、省委组织部长拉下马的角色,这一大开杀戒,那就根本毫无底线可言了。 就岭东省的这潭水,够不够人家折腾的?别看人家现在没有一官半职,可人家不也说了嘛,虽然没有实权可级别还是在的,正儿八经的正厅级巡视员,放下去就是能做市委书记的大佬… “吴厅,这个案子我手里没有多少证据和线索,您要是想查啊得去找两个人。” 朱涛把心一狠,死马当作活马医呗,试试就试试。 自己不可能把希望都放在吴经纬的身上,但是多一条腿走路终归是好的。 “是那个高艳和张东亮么?” 很显然吴经纬已经对吴文辉的案子了解了个大概,脱口而出直指高艳和张东亮这两个关键证人。 “他俩可以看做是一个人。” 朱涛吞了口口水,看着吴经纬继续说道:“通过审讯高艳我们又得到了一条线索,吴文辉和赵宇哲还有私人恩怨呢。” “哦?”这下子吴经纬显然更来兴致了。 “是最近网络上闹的沸沸扬扬的那个赵宇哲么?东海市中院的审判员,秦松一案的主办人?” 朱涛重重点头,“是他。” 吴经纬没说话,整个人陷入沉思。 说实话,他对赵宇哲的第一印象是很好的。 最近网络上的舆论,吴经纬自然也关注到了。 最后舆论反转,事实证明赵宇哲是一个合格的人民法官。 换个位置,吴经纬甚至都觉得自己做不到赵宇哲这一点。 案子结了就算是结了,能还受害者家属一个公道,已然实属不易。更别说申请司法救助,帮着受害者家属孩子上学了… 现在朱涛说吴文辉和赵宇哲还有瓜葛,生前二人在东海市也发生过矛盾,这句话就等于直接告诉吴经纬,赵宇哲也是有那么一丁点作案嫌疑的。 先别说他有没有动手的机会,可起码有作案动机,那么就不能放过对他的调查。 “我明白了。” 吴经纬缓缓点头,“既然你把这个案子交给我,不管最终的结果是什么,我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那我提前谢谢您了吴厅。” 朱涛马上起身对吴经纬拱了拱手,“说实话这个案子最近把我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马书记更是要求我限期破案。” “这种案子哪里是我的强项,我是两眼一团黑啊!” 吴经纬笑着摆手,“你该怎么查就怎么查,我有我的方法。不敢保证说能百分之百帮到你,可起码你也多了个机会嘛。” 体制内的人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不可能把话说满。 吴经纬也是如此,哪怕他再有信心,也不可能拍着胸脯和朱涛说百分之百能把这个案子查清楚了。 这一点朱涛自然也理解,人家能帮你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二人达成共识后,吴经纬买最近的高铁票直奔东海,没有带一个人,也没带任何办案的设备,甚至连个笔记本都没有拿。 在东海市高铁站下车后,吴经纬打车直奔东海市中院。 今天是初五,各个单位还没有上班,可也不知为何,吴经纬就是感觉赵宇哲这个时间一定在单位… 出租车来到市中院门口,吴经纬扫完二维码付了车费后手机正好没电关机。得,这下子电话打不成了,吴经纬带着工作证,来到东海市中院的门访。 “你找小赵啊?”法警瞅了眼吴经纬的工作证递了回去,“这几天找赵法官的都是媒体居多,临省公安厅的倒是头一个。” 吴经纬此刻用的工作证,还是他在汉南省公安厅时的工作证。 等等,不对啊,刚刚工作证上写的职务,是副厅长? 汉南省公安厅的副厅长? 这么年轻的省公安厅副厅长,还是打出租车来的? 看着吴经纬的背影,法警一时间都麻了… 走在东海市中院走廊上的吴经纬长驱直入,直奔刑一庭而去。 果不其然,找了没一会儿的吴副厅长,看到刑一庭四间办公室内只有一间是亮着灯的。 “请进。” 办公室内确实是赵宇哲,他今天过来主要是应院党组的要求,把这次舆论事件的起因发展结果做一个报告上班后提交党组的。 听到有人敲门,赵宇哲顺口喊了一声。 门推开的一瞬间赵宇哲抬起了头,映入眼帘的是一道挺拔的身影,看样子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 留着寸头,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正盯着自己。 “你是?”赵宇哲怔住了,这人确实是第一次见,而且赵宇哲很肯定,东海市中院没有这个人。 “你是赵宇哲吧?” 来人一口就喊出了自己的名字,“自我介绍下,我叫吴经纬,汉南省公安厅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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