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听筒处已经响起了忙音,张东亮失魂落魄地抱着手机跌落在沙发上,完了,来的竟然是省厅刑侦总队的人! 千万不要小瞧这里面的区别,单单这一点就能证明性质变了。 之前还是网安管,现在换了刑侦总队,那就证明已经上升到了刑事犯罪的地步,不然的话刑侦总队的人不会亲自过来拿高艳一个女同志,这可不是所谓的什么后手就能解决的了。 了解清楚这一点后,张东亮更慌了。他一连给吴文辉打了两个电话,可结果都一样,仍然提示无法接通。 而今天,吴文辉终于迎来了所谓的“自由”… 在经历了长达两天两夜的高强度审讯后,国安的兄弟们撤了。 吴总倒头就睡,没有过这种经历的人是不会明白这些天吴总过的是什么日子,这种精神上的摧残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抗得住的。 可惜的是,吴文辉刚刚躺下没一会儿,门又被人推开。 这次吴总是被工作人员用冰块敷脑门搞醒的,清醒以后的吴文辉乖巧得很,丝毫没有在外面嚣张跋扈的嘴脸。 “吴文辉是吧?”居中的一人腋下夹着小包,“自我介绍下,我叫朱涛,岭东省纪委第二监察室主任。你的案子现在我们正式接管,走吧,咱们回家。” 这一声儿回家差点把吴文辉感动哭了,可片刻后他就明白过来了,朱涛所说的回家是回秦城,可不是让他回自己的家。再想想朱涛的身份,吴文辉顿时感觉全身都冒起了冷汗。 从和吴青阳一起来燕京汇报工作的那刻起,吴文辉整个人就都是懵的。先是被国安的人一顿审问,之前吴总还有些情绪,就算你们是国安的也不能不讲法律不讲规矩吧? 可当彻底领教过国安的手段后,尤其通过视频看到吴省长也在被国安调查,吴文辉就彻底没了脾气。 可以这么说,这两天吴总的锐气都是被国安的人给磨没的。 现在案子到了岭东省纪委手里,刚刚扶正的朱涛也没有那么客气,大手一挥身后的纪检工作人员就把吴文辉拉起来了。 “自己穿衣服,给你五分钟收拾东西。” 可怜的吴总哪里还有丝毫在东海市的飞扬跋扈,这些日子他已经快要崩溃了,只要能离开这个地方让他去哪里都行… “齐书记,人我已经带到了。” 车上朱涛正在给岭东省纪委副书记齐伟汇报,“状态很差,可我倒觉得现在是最好的突破机会。” “和国安的同志交接时已经了解到他的基本情况,部分线索和证据也已经足够把他敲死。这个时候只要咱们再加把劲儿,他根本扛不住!” 都是岭东省的干部,哪怕是朱涛也听说过吴文辉的大名儿。这位主今天终于落网伏法,可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他身体抗得住么,可别出什么事儿。” 电话另一端的齐副书记眉头紧蹙,这个人可是岭东省鼎鼎有名的大人物,真出点什么事可不好交代。 再说了,今天许书记和吴省长都分别给省纪委打了电话,表示了对这个案子的关心。尤其是吴省长,几乎是咬着后槽牙给齐伟下了严令,必须把岭东省麒麟医药集团的事情彻底查清楚。 这次因为吴文辉这些人,导致吴青阳把脸丢到了最高层。虽然最后证明吴省长是清白的,可脸面也彻底丢光了! 所以吴省长才会如此暴躁,专门给省纪委打来电话,要求必须严办。 “您放心齐书记,应该没什么问题。”朱涛笑着说道:“回去的路上让他尽管睡,等回去以后我们马上展开突审。” “嗯,案子既然交给你负责,那一切就都你说了算。” 齐伟叮嘱道:“不过要有分寸,不能惹麻烦,出乱子。案子是你的,出了问题责任也是你的,自己得给自己兜底儿…” 朱涛是省纪委的老人了,不管是经历还是阅历都极其丰富,自然不可能犯这样的错误。不用齐伟提醒,他也很懂得保护自己,可这次偏偏就出了事儿! 车子回到岭东省省委大院已经是晚上了,吴文辉仍旧睡的很沉,哪怕是省纪委的人再次用冰都敷不醒。 “不好,赶紧送医院。” 了解到情况后朱涛马上做出安排,车子甚至都没来得及熄火就紧急驶往岭东省第一医院。 到了医院后一检查,吴总连心跳都没了… “怎么回事,我路上是怎么叮嘱你的?”接到汇报的省纪委副书记齐伟直接炸了锅,“朱涛,你就等着被省委处分吧!” “齐书记,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朱涛苦涩一笑,他这个正处刚刚解决没多久,还想着干几年下放地级市做市纪委书记呢,怎么就赶上这样的事儿。 “医院怎么说?” “结果还没出来,目前的说法是骤发性心脏病引发的死亡。”朱涛小声道:“想进一步明确死因的话必须做尸检报告。” “这个得家属签字的…” 齐伟一阵头大,只能一边封锁消息一边向省纪委书记马天良汇报。 马书记也在第一时间向省委书记许国华和省长吴青阳做了汇报,不管什么工作死了人就是大事儿,更何况还是在这种情况下,死了一名正厅级的国企干部。 “尽快查清楚吴文辉的死因,必须给家属一个交代,也得给我们自己一个交代。” 这是省委书记许国华的批示,在吴青阳的出面下,岭东省麒麟制药集团亲自协调,吴文辉的家属这才不情不愿地在尸检意见书上签了字。 这次朱涛不敢托大,紧急协调省公安厅派人过来把医院围了个水泄不通,这回他是谁都不敢信了。待得到吴文辉家属的同意后,朱涛亲自带人把吴文辉的尸体送到了省公安厅尸检中心。 “头儿,回去歇会儿吧,这里我盯着。”副主任鲁波凑了过来,“您也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朱涛摆摆手,双眸忽然落在鲁波身上。 “小鲁,回来的时候你和吴文辉一个车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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