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是李建国回过来的,本来这个电话是该由祝国荣打的,可院里这个决定祝庭不接受,所以才由李建国打了过来。 “小赵,你得理解院里的难处,不能自己独断专行!” 李建国满脸严肃,“我已经让闻瑶把账号密码都改了,知道你小子喜欢犯糊,可这个事情不是冲动就能解决的。在院里没有拿出统一的意见之前,你就老老实实待着,什么都不要做…” 赵宇哲恨得牙痒痒,可李建国说完以后已经直接挂断了电话。这个麻烦是攻击你赵宇哲的,关人家李大处长什么事。 别说李建国这么想了,东海中院的领导们谁不是这个想法? 麻烦是你赵宇哲惹出来的,现在人家找麻烦也是找的赵法官。 无非就是在赵宇哲的名字前面加了个东海中院做前缀,这个问题也很好解决,到时候赵宇哲解决不了,有的是其他的办法。 比如把赵宇哲开除了,那不就和东海市中院没关系了? 当然这是最后一步,下策中的下下策,这么一搞也显得东海中院很没有担当,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东海市中院也不会这么做。 赵宇哲属实被李建国给气到了,但他也不可能去为难人家闻瑶,李建国既然提前提醒了赵宇哲密码已经换过了,那肯定和闻瑶打过招呼,不允许她把账号给赵宇哲。 先不说闻瑶有没有这个胆子,最关键的一点是赵宇哲也不想坑了人家。之前在宣传处工作的时候闻瑶待自己可是很不错的,这种时候可不能害了人家。 但是这件事情也不能一直这么拖下去,真要是按照李建国所说的那般放任不管,舆情会彻底失控,到了那个时候就算自己想说什么也都晚了… 拿不到东海中院的官媒,赵宇哲的这个视频也不是就没办法发,当然了,相比而言在公信力方面肯定是不如官媒的。 赵宇哲自己也玩社交软件,偶尔也发些自己的工作生活日常。 当然了,粉丝只有几千个,比东海中院的官媒少了一万倍。而且因为是个人号,在运营方面就会非常困难。 “小赵,我查到了!” 就在此时,李海龙的电话终于打了进来,“你猜得没错,就是高艳搞的鬼。” “证据确凿?”赵宇哲深吸口气,总算是挖出来了。 “证据确凿!”电话另一端的李海龙大笑道:“我已经把我查到的证据都发你邮箱了,待会儿你可以先看看。” “李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了。” 赵宇哲深吸口气,李海龙这次可是帮了自己大忙。有了这些证据,就不信中院的那些领导们还不让自己反攻! “咱俩之间客气什么?” 李海龙笑着说道:“对了,我看你们东海中院的官媒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动静,小赵,这可不符合你的性格啊。” “要是号在我手里,我能忍到现在么?” 赵宇哲冷哼一声,“就在刚刚宣传处给我打来电话,说院领导不许我回复,怕我偷偷上院里的号密码都给改了。”biqubao.com “呵呵,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李海龙也冷笑一声,他本身也在体制内,对于东海市中院这帮院领导的行为太了解不过了。 如果事情牵扯到了他们自己,再看看他们会不会着急。 “那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李海龙有些担忧,眼瞅着舆论发酵越来越严重,再不加以管控怕是小赵就真的被推上风口浪尖了。 “李哥,你们那边可以删除原始的视频和图文信息吗?” 李建国点了点头,“当然可以,我们本来就是处理舆情的,现在证据确凿你是被人诬陷,为什么不能删。” “当然了,这件事情也得请示一下,得我们一把手点头。” “那就太好了。”赵宇哲急忙说道:“只要您那边能删,我就能申请用中院的官媒澄清。” “行,你那边先准备准备,我这边好了通知你。” “李哥,感谢您。”赵宇哲急忙道谢,临挂断电话的时候忽然问道:“只查到了高艳么?” “对,现在为止只查到了高艳。” 李海龙自然明白赵宇哲的言外之意,“你应该清楚以他的身份不可能冲到第一线干这些事,顶多背后出谋划策。” “或者是给其他的民间媒体打招呼,要求他们配合转发宣传。想拿到他的证据一时片刻怕是很难,除非我们能第一时间打开高艳的口。” “但是你也清楚,高艳不会就这么轻松的把他供出来的,只要他还在这个位置上,就会有人死保着他。” 赵宇哲微微点头,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所以先不要急,咱们一步一步来。”李海龙安慰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你要从这个漩涡中抽身而出。” “这场舆论也必须马上得以平息!” “不然的话越闹越大,后果就是白的永远成为黑的,我们所有人都无力回天,这才是他们最终的目的…” 挂断电话后赵宇哲打开邮箱,果不其然,李海龙的邮件已经发了过来,里面的证据分门别类都准备妥当。赵宇哲仔细浏览一番,心中对李海龙的感激之情更甚! 这里面既有引发舆论最初的原稿,也有运营们的参与痕迹。最要命的是李海龙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了高艳在运营群内发号施令的聊天记录,单单这一点就能直接把她锤死。 赵宇哲简单整理了一下李海龙手里的证据,马不停蹄地冲到了市中院党组副书记、常务副院长陈海清的家里。 这个事情不能再通过李建国转达了。 一来耽误时间,二来事关证据的安全,赵宇哲也不敢随意将这些证据发给李建国看。 到了这种时候,赵宇哲绝对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 “你这些都是从哪来的?”当陈海清看到赵宇哲提供的证据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是我委托省委宣传部舆情监督管理处找到的。” 赵宇哲认真道:“陈院,这次可以允许我反击了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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