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总,我没有说错吧,这个赵宇哲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有些时候我宁愿面对一些老古董都不想面对他。” 如果赵宇哲在,一定能听出电话另一端的声音属于谁。 “那又如何,他能把我怎么样?”吴文辉轻笑一声,“真拿自己当周正荣不成?再说了就算是周正荣我也不在乎,区区一个刚上任没多久的市委书记,难不成还想我在他面前低头。” “那是,赵总您是谁,别说东海市了,就算是放眼咱们整个岭东省,能和您掰手腕的也是屈指可数,他周正荣算个什么。” “是龙是虎只能在东海市作威作福,放在省里就不够看了。” “东亮,也不能这么说,周正荣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吴文辉可不会被张东亮几句话就给忽悠了,“周正荣我们是不用在乎,可他和新来的省委书记许国华似乎有些关系。” “谣传是真的?”电话另一端的张东亮浑身一颤。 人的名树的影,这位新来的新书记可是非常强势的,据说人家在最高层都极有背景。 “所谓无风不起浪,不管是什么传言都是有根源的。”吴文辉故作高深,“你呀还是太年轻,所以当初我才劝你历练历练。这官场上的弯弯绕绕,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吴总您说的是,这些年如果不是您的提携,我怕是还窝在办公室写材料呢。”张东亮的态度极其客气,“这不想着过年了,知道您明天早上肯定忙,我就提前给您打电话拜个早年。” 对于张东亮的这个态度,吴文辉十分满意,这就对了嘛,是你求着爷办事,可千万别在爷面前摆什么架子。省委宣传部的处级领导又如何,还不是被自己拿捏的死死的。 “东亮,你的事情我没忘。”片刻后吴文辉缓缓说道:“今天晚上正好和吴省长一起出差,路上我给你念叨念叨。” 大过年的张东亮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所为何事,吴文辉自然心知肚明。再加上前些日子送到家里的那副名画甚得自己欢心,想想这些年张东亮鞍前马后的,也是时候给他动动了。 “吴总,那可太感谢您了。”张东亮差点没激动的哭了,自己这个省委宣传部文化产业发展处的副处长已经干了三年多了,这次如果再不动,那就又得熬三年。 所谓快一步才能步步快,向上通道就那么窄,自己先同龄人一步那就能拉开差距,和比自己大一批甚至大两批的人竞争。 如此一来,和老一批的人竞争自己占据了年纪优势。 就算竞争不过,以后和年轻一辈竞争副厅级岗位,那自己就有了资历优势,不管怎么看都是不亏的。 “咱俩之间还客气什么,不过一句话的事情。” 吴文辉的谱可不是一般的大,并非只是面对赵宇哲等人如此,在自家小兄弟面前,那就更有大哥气势了。 “吴总,那个赵宇哲也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 正事儿聊完以后,张东亮把话题拐到赵宇哲身上。上次一起吃饭,他可丝毫没有给自己面子。 这也导致自己在高艳面前很没面子。 张东亮是个记仇的人,尤其是在自己女人面前得罪自己的人,那更是要被他记到死的。 这次赵宇哲也招惹了吴总,机会这不就送上门了? 自己不能随便拿捏赵宇哲,可一旦动用了吴总的关系,他赵宇哲还算个什么东西… 被张东亮这么一说,吴文辉的脸色瞬间也难看下来。 没错,赵宇哲今天的行为确实让他非常恼火,要不是东海市某些人不敢得罪自己,今天这个事儿还真的不好解决。 正巧张东亮和这个赵宇哲似乎也有仇怨,倒不如让他去办这件事情。 吴总日理万机,根本就不愿意亲手做这些小事儿。既然下面有人想代劳,无非是狐假虎威,也不存在什么问题。 “孩子们嘛,年轻气盛谁也有这几天的。” 听吴文辉的声音不瘟不火,张东亮一时间反而捉摸不透吴总的意思,按理说吴总也是个小心眼子,不该不记这个仇啊! “你看着办就好,有什么难处随时给我电话。” 得,听到吴文辉的后半句话,张东亮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人家吴总只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而已。 再说了,就赵宇哲那个级别的小辣鸡,根本不用吴总动手。 有什么难处随时给打电话,就代表吴总已经放权了,默许他关键时刻可以动用一些吴总自己的资源。 “好嘞吴总,您就瞧好吧,我一定让这个小赵法官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张东亮阴笑道:“到时候我亲自带他去您那边登门谢罪,给您好好出口气。” “没有必要,我不想见他。”吴文辉随意地摆了摆手,“就先说这么多吧,我马上要见吴省长了。” “好,好的吴总,您忙…” 挂断电话后高艳的身影马上依偎了过来,不管是吴文辉还是二人刚刚口中的赵宇哲,高艳都充满兴趣。 “师兄,发生了什么事嘛?” 高艳身高足有一米七五左右,穿上高跟鞋比张东亮都猛一些,此刻娇滴滴的来这么一出,感觉很是很怪异的。 “没什么,吴总的电话。” 张东亮点燃一颗烟笑眯眯的说道:“那个赵宇哲还真是找死,连吴总都敢惹,简直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正好咱们这段时间打算对赵宇哲动手,之前我还担心东海市的那个周正荣死保赵宇哲。现在好了,有吴总给咱们兜底,哪怕是周正荣也不用太在乎。” “吴总真这么说?”高艳惊呼一声,连声音都微微颤抖起来,虽然没见过吴文辉,可整个岭东省谁不知道吴总的大名,更清楚人家有多大的能耐! 别说是一个赵宇哲了,就算是一般的厅局级干部们,哪个见了吴文辉不得客客气气的? “放心吧,你就等着瞧好了,这次必须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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