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同志也是有慧眼的,这个徐海泉各方面的能力确实不错,而且也在东海市干了一届,所以我想着要不给他换个地方。” 许国华话音刚落,吴青阳就愣住了! 之前我说提他你不同意,非把周正荣捧到东海市市委书记的位置上,搞的自己在徐海泉面前很没面子。现在可好,用徐海泉的还是你许国华,总不能因为我一句不错你就真觉得不错吧? 吴青阳知道许国华当然不会这么随便,既然他提出了这个想法,那就证明人家已经考虑了很久,不然不会和自己谈这些。 “先不说徐海泉去哪儿,我觉得财政厅的小严就很不错嘛。” 吴青阳再次愣住了,片刻后马上就是明白了许国华的意思。 许国华这是在告诉自己,不管徐海泉是不是你的兵,可东海市市委副书记、市长的这个位置肯定还会给你。 许书记口中的小严,正是财政厅副厅长严振波。 这个人各方面的能力都不错,吴青阳早就想着给他活动活动了,可惜许国华一来就冻结了全省厅级干部的任用。 倒是没想到,这次因为徐海泉的事情,严振波反而能去东海市这个岭东省经济桥头堡担任市政府一把手,细算起来的话不管徐海泉到哪儿任职,这个交换都不亏啊! “许书记,振波能扛起来东海市市政府的大旗么?”吴青阳故作谦虚,许国华摆了摆手径直将他打断,“当然没问题,振波同志可是财政厅出来的干部,搞经济建设肯定是把好手。” “有他主政东海市市政府,我相信东海市的经济一定能迎来更好的发展。”许国华笑眯眯地看着吴青阳,“怎么,青阳同志你不这么认为吗?” “不不不许书记,看人我方面我还是更相信您的眼光。”吴青阳连连摆手,开什么玩笑啊,许国华难得大方一次。 难得人家没有仗势欺人,而是痛痛快快的放出了东海市市长的位置给严振波,要是再客气下去的话这个机会怕是真就没了,到时候哭都找不到地方。 “那就这么定了。”许国华笑着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再次聊到徐海泉。这次吴青阳就只能顺着许国华的话往下说了,总不能刚刚占完人家的便宜,眨眼间就做白眼狼。 再说了,许国华为什么要调整徐海泉的职务,吴青阳再清楚不过了。 这次他不顾众人反对,越级提拔周正荣为东海市市委书记。 如此一来的话不就让周正荣和徐海泉搭了班子嘛,周徐二人的关系在省委领导面前,那就更不是什么秘密了。 这次许国华去东海市,肯定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为了便于省委统一管理,也为了预防东海市发生什么恶性事件,周、徐二人是必须要拆开的。 周正荣是许国华看好的干部,而且刚刚上任东海市市委书记,这个人肯定是没法动的。本来这次周正荣的任命就颇受全国瞩目,再动弹的勤一点让许书记的面子从哪儿放。 既然必须要拆开,周正荣也动弹不了,那唯一的选择不就只剩下动徐海泉了嘛。 “许书记,您觉得让徐海泉同志去哪工作比较合适?” 吴青阳一时间摸不准许国华的脉络,只能试探着发问,可别最后把这件事情搞黄了。 徐海泉是必然要动的,搞黄的结果就是严振波拿不到东海市市委副书记、市长的位置。所以吴青阳不是一般的谨慎,先打探起了许国华的想法。 “民政厅的老鲁要退了吧?”许国华蹙眉沉思片刻,“你觉得这个位置让徐海泉接手如何?” 听到许国华的话,吴青阳悄悄松了口气。 只要许国华不是再推一个市委书记上去,吴青阳就都能接受得了。别说一个民政厅厅长了,上财政厅做一把手都可以… “我觉得没问题,这个位置还是很适合徐海泉的。” 吴青阳笑着点头,“这些年东海市的各项行政工作在徐海泉的治理下都不错,区区一个民政厅交给他还是不在话下的。” 许国华摆了摆手,“我是想让他去民政厅好好学习体会下什么是民生工作。他这些年做出来的成绩我不否认,可也不是尽善尽美,这民政厅的工作很适合他好好和群众接接地气儿。” 这下吴青阳就明白了,看来这次许国华到东海,东海市的某些情况让许书记很不满意啊! 不然的话,以许国华的性格可说不出来这样的话。 “许书记说的对,不管是什么级别的干部最后都不能脱离群众。”搞不清楚就不搞了,难得糊涂一把。 毕竟今天自己的收获可是非常巨大的啊… 晚上10点,赵宇哲风尘仆仆的出现在秦城高铁站门口,苏小芮已经在出站口等着了。 “这儿!” 眼尖的小苏同学一眼就瞅到赵宇哲,对着他连连挥手大声呼喊,冷冽的寒风顺着口腔灌进肺部,惹得苏小芮剧烈咳嗽。 “不是不让你来接了么,这么晚了不安全。” 赵宇哲把背包扔进后座,一边上副驾一边唠叨起来,苏小芮抿着嘴笑,也不还口。 她知道赵宇哲这是在关心自己。 “酒店订好了,就在我隔壁。李海龙想让咱们去他那边,我觉得不合适就没答应。” “对了,今晚本来他也打算过来接站的,省委宣传部临时有会抽不开身,让我和你道个歉。” “都是自己人,说这些不就见外了。”赵宇哲微微一笑,人家李海龙怎么着也是正儿八经的省直机关副处级干部。 和自己非亲非故的,不来接自己都是正常的。 再说了,这个所谓的道歉也只是面子上过得去,而且大多数还是看在苏小芮的面子上。 “对了,你怎么忽然跑岭东来了?” 赵宇哲点燃一颗香烟,高铁这一路给他憋坏了。 再说了,大晚上的也需要提提神。 苏小芮一边贴心的拿出车载烟灰缸,一边看着赵宇哲。 “我把工作调动回岭东了,今天回来办手续。” “你说啥?”赵宇哲瞠目结舌,烟头直接掉到了裤子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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