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通过刚刚的接触,刘文静数次提到杜处,对杜处您非常有好感,所以接下来的工作还希望杜处多多支持。” 既然杜芯和刘文静关系还不错,如今来看只能请她出面了。 “我想先给田小强请一个心理老师,对他及时做心理疏导。”赵宇哲沉声道:“情况刚刚也都和您讲了,现在田小强的心理情况极其不稳定,如果置之不理以后肯定会出大麻烦。” 对此杜芯深表赞同,“行,这个没问题,心理医生我去找,刘文静那边我也帮你出面去谈,不过她的选择确实让人想不到。” “杜处,心理医生就不麻烦您了,我自己想办法搞定。” 赵宇哲急忙摆手,人家愿意出面帮忙就很不容易了。 案子现在已经到了法院,和人家检察院没有多大关系。要是心理医生让杜芯去请的话,这笔费用肯定又是杜芯自掏腰包。 人家已经帮了刘文静够多了,赵宇哲不能再让人家破费。 到时候先和院里申请,如果院里不出这个钱赵宇哲就自己出呗,反正小赵法官又不缺钱。 “你和我还客气什么?”电话另一端的杜芯笑道:“董庭今天找我了,还给我看了你写的文稿。小赵,说真的,现在连我都开始崇拜你了,也很庆幸那天敞开心扉和你聊了那么久。” 赵宇哲尬笑一声,“杜处,您可别和董哥一起夸我了,不然我真的容易骄傲找不到北。那份文稿其实真的不算什么,我也查阅了不少文献,很多理论其实也都是别人的智慧。” “小赵,你喊董凡川董哥,到我这里就成了杜处?”杜芯颇为不满地说道:“这个我就得批评你了,这不是明显的厚此薄彼嘛?” “要么就都称呼职务,要么就都亲近些,以后咱们可是要一起共事的…” 赵宇哲秒懂,一声杜姐送过去,杜芯马上喜笑颜开。 “这还差不多,既然都喊姐了,那就别和我客气。”杜芯大手一挥豪迈表示,“心理医生的事情你就不要争了。” “我有个大学同学选修过心理学,如今就在省里专业做这行,尤其是对于刑事犯罪后被害人的心理创伤治疗及其专业。” “明天我就给她打电话请她过来,费用方面你也不用管,都是自己人什么钱不钱的,你给她钱她也不会收。” “杜姐,那这个事儿就麻烦您了。” 既然杜芯坚持,赵宇哲也就顺水推舟,不管怎么说这份人情算是欠下人家的了。 “只不过小赵,刘文静拒绝调解确实出乎咱们的意料。” 杜芯开始碎碎念起来,“当初案子还在检察院阶段时,我和刘文静接触也曾经旁敲侧击打听过她的意见。” “当初刘文静虽说没有表态,可态度也不像现在这么坚决。” “你说会不会是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刺激到了她,以至于现在刘文静如此抵触调解的事情?” 赵宇哲眉头越皱越紧,杜芯不愧是刑事工作的老手。 从今天见面开始他就觉得刘文静怪怪的,现在杜芯的一番分析算是彻底解开了赵宇哲心中的疑惑。 没错,就算是拒绝调解,刘文静的反应也绝对不该这么大。 包括刘文静的儿子,更是冲出来扬言要为父为姐报仇,甚至情绪激动时目光都瞄向了桌上的水果刀。 “杜姐,您说的非常对,这件事情处处透露着反常。” 赵宇哲眯着眼睛缓缓说道:“所以我才想请杜姐和刘文静好好聊聊,我想这其中一定有咱们不知道的隐情。” “好你个小赵,你这是一溜烟儿把所有工作都扔给我了啊!” “谁让你是我姐呢?”赵宇哲顺坡下驴,这个姐刚刚可是你主动要我喊的,总不能当了姐姐还不帮忙吧。 “行,现在的零零后都像你这么机灵么?” 杜芯哭笑不得,可自己挖的坑只能自己去跳。 不过赵宇哲请自己帮的这几个忙,在杜芯眼里也不算事儿。 “对了,还有个事情忘记和你说了。” “那个秦松的女朋友,也就是李海燕你知道吧?” “当然知道,虽说她不在案发现场,可这个人才是罪源!” 赵宇哲冷哼一声,要不是李海燕挑拨,秦松那些人也不会仗着酒劲儿冲到田家,酿成今天这副惨祸。 所以即使李海燕没在案发现场,但依然以第五被告人的身份被东海市检察院向东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只不过李海燕并未被收监,而是一直处于取保候审状态。 “李海燕的取保候审期限马上就到了,另外你不是立案了么,也是时候去看守所办理换押手续,提审秦松他们几个人了。” “趁着这个功夫,把李海燕的取保候审手续也换了。” 现在李海燕的取保候审是杜芯办的,原因很简单,一来对方是未成年,二来李海燕并未在案发现场。 三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她没有直接对田家父女动手。 之前公安把案件移交给检察院的时候,都险些把李海燕这个关键人给漏掉了。 最后还是杜芯据理力争,认为李海燕虽说没有直接参与到对田家父女的伤害过程,可其先是在校园凌辱田慧慧,紧接着挑拨秦松等人去找田慧慧的麻烦,这才酿成了田家的悲剧。 在整起事件中,李海燕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没有直接行凶可行为比直接行凶性质更为恶劣。 就是因为杜芯的坚持,李海燕才出现在了起诉书上。 “好,我会尽快去看守所送达起诉并且完成提审的。”赵宇哲点了点头,“至于李海燕那边,我也会同步送达起诉。” “趁着这个功夫,到时候咱们再变更她的手续。” 说实话赵宇哲还真的不怎么想给李海燕办什么取保候审,他的观念和杜芯一样,李海燕的主观恶性更大! 毕竟这一切都是她挑起来的。 可毕竟杜芯已经办过了,要是在法院审理期间自己解除了李海燕的取保候审,到时候杜芯脸上也不好看。 第二天一早,刚到单位的赵宇哲就被董凡川堵到了办公室。 专案宣判工作已经完成准备,院里定到本周五宣判,董凡川要随法警队再赴燕京,把徐运给提过来。 他这一走,联系各方出庭的任务就落在了赵宇哲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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