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这件事情就连周正荣都非常头痛,哪怕是院党组定下来,最终也要送交省高院,甚至都需要省委做最后的定夺。 现在班宏瑞因为这件事情找上门,赵宇哲一时间还真不好说。 “小赵,我想你可能误会了。”见赵宇哲不说话,班宏瑞笑着说道:“我知道这件事情不是你能说了算的,只是想通过你了解一下现在的具体情况,这个应该不算违纪吧?” 赵宇哲急忙点头,“那肯定不算,一来没有牵扯到案件的细节信息,二来媒体对我们本身也能起到监督促进作用。” “嗯,其实如果都清一色的官媒,影响反而不太好。” “你也在宣传部门工作过,我们应该允许有其他的声音。” 赵宇哲心中一动,可能这才是班宏瑞找自己的真正目的。他就是想通过自己的口,向院里表达出这个意思啊! 而且人家班宏瑞说的确实没错,清一色的官媒不见得就好。 如果考虑民间媒体的话,这个赛道的华天媒体肯定有着巨大的优势,这样一来班宏瑞的目的不也达到了。 “班大哥,您说得对。”赵宇哲深吸口气缓缓点头,“我们确实应该保证媒介的多元化,这样才能体现公平。如果都是官媒,影响也不见得就好,您真的是提醒我们了。” “小赵,可不要给我戴高帽哈。”班宏瑞哈哈大笑道:“我也就是给你们提个建议,具体如何抉择肯定还需要你们领导班子商议。再说了,这件事情也不是你们说了能算的。” 班宏瑞什么场面没见过,涉及到一个原省部级领导的专案,那是需要层层请示的。哪怕是请媒体这样的所谓“小事”,也不是东海中院一家能说了算的。 “班大哥,该谢还是得谢的。等我有空到了燕京,一定专程请您喝酒。” “哈哈,好,那咱们下次燕京见。” 挂断电话后赵宇哲沉思片刻,也想不到该怎么和院里提这件事情。 毕竟自己现在已经离开了宣传部门。 想到这儿赵宇哲灵机一动,摸出手机打给了闻瑶。 “哎呀,咱们的赵法官终于想起老同事啦?” 电话刚刚接通,闻瑶就打趣起来。 “瑶姐,少来,有正事儿。” 赵宇哲摸了摸鼻子,“最近是不有很多媒体联系你们了?” “对啊!”闻瑶不明所以,开始叭叭起来,“我给你讲哈,来头一个比一个大,很多都是国字头、中字头的。” “省一级的都得排队往后站,别管是咱们岭东省还是陆北省的官媒,也都致电想参加庭审。” “就没有一家民间媒体么?”赵宇哲微微蹙眉,他们不主动,自己想使劲儿也使不上啊! “你不说我还真的忘了。” 闻瑶笑道:“怎么没有,以华天媒体为首的大体量做全国新闻资讯的数家媒体也和咱们联系过。” “可看李处的那个意思,根本就没有考虑。” 这倒是符合赵宇哲对李建国的了解,这个人官本位思想极其严重,现在更是体验的淋漓致尽。 “小赵,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了?” 赵宇哲苦笑一声,“毕竟我是从宣传部门出来的,怎么可能不关心你们的工作。” “如果做好了,大家脸上都有光,我也为你们高兴。” “可如果出什么纰漏,咱们一荣俱荣可也一损俱损。” “是啊,李处最近因为这个事情愁的头发都白了。” 闻瑶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对了,他现在还在周院办公室。” 赵宇哲心中一动,这可是个机会。 “瑶姐,先不说了,我有点事情着急处理一下…” 挂断电话后赵宇哲果断起身向三楼周正荣的办公室走去,一来班宏瑞第一次和自己开口,这个忙不能不帮。 二来,班宏瑞提醒的很及时,也很正确。 如果只有官媒,没有一家民间媒体出席过几天的庭审活动,也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进来。” 果然,赵宇哲刚刚推门而入,就看到李建国正坐在周正荣的对面抽烟。 看到赵宇哲进来后,李建国含笑对他点了点头。 “李处您也在。” 赵宇哲马上打招呼,然后才走到周正荣面前。 “周院,这是我们刚刚拟好的庭审提纲,您看一下。” 周正荣自赵宇哲手中接过厚厚的文件,放到了桌子上。 这么厚的提纲,一时间也看不完,周正荣自然不着急。 再说了,这可是重中之重的工作,周正荣打算等没人的时候好好研究,查漏补缺,争取把庭审工作做到完美。 “你还有事儿么?” 见赵宇哲杵在那里并没有离开,周正荣狐疑地扫了他一眼。 有点儿反常啊,这小子平日里比猴都精。 眼瞅着自己和李建国谈事儿,居然没有主动离开? “没有没有,就是感觉李处脸色不太好。” 赵宇哲笑着摆了摆手,“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得,听到这话周正荣就明白赵宇哲想干什么了。就以他和李建国的关系,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地关心李建国的近况。 周正荣能想明白这一点,可李建国李处想不明白啊! 听到赵宇哲的话,李建国的眼睛反而亮了。 这小子之前在宣传处工作时,就是部门里的一块儿宝。 不管是什么麻烦事儿,到他那里都能解决的明明白白。 搞不好这家伙就能给自己灵感,解决现在的麻烦。 “小赵,我愁啊!” 李建国就像遇见了知心朋友,拉起赵宇哲的手便开始诉苦,没一会儿就把苦水给赵宇哲倒了个干干净净。 “你年轻,头脑好使,之前可是咱们处的主力。” 李建国期期艾艾地看着赵宇哲,“小赵,如果是你这件事情怎么处理?” 周正荣的目光也似笑非笑地瞥向了赵宇哲。 倒是想看看,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李处,这么大的事儿我怎么敢随便断言?” 赵宇哲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你越让我说,我偏偏不说。 要是自己马上表态,那不显得自己目的性太强了。 “不敢断言就下去吧,别搁这儿当显眼包。” 让赵宇哲万万没想到的是,李建国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周正荣直接打断了。 赵宇哲转头看向周正荣,周大院长正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 得,这下子赵宇哲就明白了,自己那点儿小把戏能骗过李建国,可根本就瞒不住人家周院长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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