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了准确的起火时间,就能方便消防下一步继续深入了解火情。同样的,也为接下来的侦破工作提供了关键线索。 顺着起火时间,结合王亚利的证言,就能锁定嫌疑人离开的时间范围。有了这个时间范围,下一步不管是根据监控还是其他的渠道,找到这个人的概率无形中就会大很多。 起码要比之前毫无头绪强了太多,吕天云已经根据王亚利的证言将关键线索提取出来写到纸上递给了祝国荣,这就是老资格刑事审判员的业务能力,强的令人发指! “这个信息仅限于房间内的人知道,我会马上把情况向周院、胡院汇报。”祝国荣深吸口气,终于看到了一丝曙光。 当然,能不能以此为突破口打开这个案件,一切还是未知的。 众人纷纷点头,不用祝国荣提醒大家也知道兹事体大。 “祝庭,王亚利违反专案组规定,不经报备私自使用通讯工具与外界联系,这件事情也必须要有个说法。” 开口的是董凡川,听到他的话王亚利脸都白了。 怕什么来什么,原本王亚利之前还有侥幸心理,如果自己提供的线索对破案有用,兴许大家还能网开一面。 可董凡川的原则性很强,作为刑一庭的副庭长,专案组的中流砥柱,董凡川绝对不允许任何不利于专案工作开展的因素出现。 祝国荣是一把手,不好直接发难,他这个副庭长一提,祝庭才能顺水推舟。 “小董说的没错,功是功过是过,不存在功过相抵的说法。” 吕天云也附议道:“刑事无小事,更何况这是专案。纪律不止一次地强调过,还犯这样的错误,必须要和院里有个交代。” 赵宇哲看了王亚利一眼,本想开口求情,最终只能叹息一声。 刚刚他已经说过了,王亚利挂断电话的时间就是准确的起火时间,这一点是要当做证据用的,根本就遮掩不过去。 况且赵宇哲很清楚,可能王亚利决定和大家坦白这件事情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果然,听到董凡川和吕天云的话,王亚利苦笑着点头,“祝庭,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我错了,我愿意接受一切处罚。” “离开专案组可以,但是别让我离开咱们庭。” “我是真的热爱这份工作!” 看着王亚利那双渴望的眼睛,祝国荣缓缓点了点头。 “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情怎么处理我得和胡院研究一下。” 事已至此,王亚利和孟肖海对视一眼只能先行离去。 待他们二人走后,祝国荣脸上终于有了色彩。 “已经很晚了,大家今天先回酒店休息吧。至于明天的工作如何开展,我还需要请示周院和胡院。” 东海市中院专案组的这把火,闹出来的动静可不是一般的大。 省高院的宋志明在了解清楚事情的原委后,第一时间按照要求向省委做了汇报。 一线办案人员关注案件本身,可省委领导们的眼界和格局,看的是整起事件背后的脉络。 当消息传到许国华这里,正在熬夜批阅文件的许书记微微一怔,片刻后放下手中的钢笔缓缓站起身。 “胜利,徐运那边还是有人不死心呐!” 许国华寥寥数语就把情况介绍清楚了,电话另一端的樊胜利冷笑连连,“真是愚不可及,这种办法也想的出来。” “他们以为烧掉卷宗,徐运的案子就能翻盘了?” “简直就是痴心妄想,怎么坏事永远坏在女人身上!” 许国华哭笑不得,樊胜利这句话概括的还真是准确。 虽说东海那边还没有破案,可许国华已经大致猜到是谁了。 这不,就连樊胜利也想到了。 “对了,东海市那边查到是谁干的不?” 虽说知道幕后的正主,可很多事情还是得讲法律讲程序的。对于这种严重挑衅踏贱法制尊严的行为,绝对不能有丝毫姑息。 “我已经责成省厅派遣专案组,专门下去查这个事情了。” 许国华沉声道:“岭东省的情况要比我想象中的更复杂一些,正好借着这件事情试试岭东省的水有多深。” “我明白你的处境,一切小心。” “对了,川明的工作开展的如何?”许国华话锋一转,古青高科的事情他是非常关心的。 先不说他和古清梦的私交,单单古青高科目前所掌握的关键性技术,对于整个华夏的高精尖产业布局是何等重要。 这也就是为什么最高层都在密切关注这件事情,哪怕那位已经退了下来,都时不时的在过问… “已经开始运作了。” 樊胜利没说太多,就算二人使用的都是加密内线电话,可事关重大也不敢讨论太多。 许国华对此也表示理解,只要方川明已经动弹起来就好。 “对了,说起川明,你们那边怎么搞的。”m.biqubao.com “怎么徐运的案子都绕过川明直接和你们省委汇报了?” “你消息够灵通啊!” “在送达起诉的时候,徐运提了老方的名字。” 许国华叹了口气,“没办法,按照程序只能回避。” “怪不得。”樊胜利冷笑连连,“这样的话他们去烧卷宗也就不稀奇了,这个女人真的是疯了。” “应该不是一码事。” 许国华缓缓说道:“徐运就算再傻也不会去烧卷宗,他很清楚这样的行为只会挑起上面的怒火。” “东海中院那边说,徐运主动放弃了辩护权。” “这就是一种认罪伏法的态度,至于为什么提老方,我想他是不想面对昔日的老友吧。” “咱们这些人一路走来,其实谁都不容易。” 许国华叹息一声,“徐运也是真的可惜,所以廉政教育一定要做,尤其是领导干部的家属,更是重中之重。” 樊胜利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徐运是因为什么出的事他也了解。 “其实我有个想法。”许国华顿了顿忽然说道:“东海中院今晚的火灾案其实查不查的并不重要。” “就算查出来,只要她贼心不死,还会出其他幺蛾子。” “所以你的想法呢?” “让她和徐运见一面。” 许国华斩钉截铁,“没人能比徐运说话更好使。” “那得让东海中院尽快开庭了。” 樊胜利缓缓道:“案件没有庭审,安排见面不合适也不合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686/7246470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