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推移,队伍越来越短,拿到结业证的同学三三两两离去,最后整个会议室内只剩下赵宇哲和张东亮等工作人员。 “我这边忙完了,你们去校门口帮着他们拍摄组张罗张罗。” 张东亮看了赵宇哲一眼,神色平静的将两侧办公室的人支走。待会议室内只剩下张东亮和赵宇哲二人后,张副处长自衣兜里摸出一盒三字头的软中华,翘起二郎腿悠闲的点燃香烟。 烟雾袅袅升起,将张副处长阴霾的脸庞淡淡笼罩,此刻的张东亮畅快至极,一种拿捏着别人命门的优越感徐徐升腾而起… 赵宇哲从始至终只是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张东亮一言不发。 既然已经知道他要对自己发难,那就等着他出招便是。 “我刚刚看了下考勤表,一个月的培训你请假累计足足有五天,还都是重要的课程,理论上是达不到结业标准的。” 就算是找麻烦也得师出有名,不能随随便便使坏。 张东亮年纪轻轻能走到这个位置,不光是上面有人提携,自己的能力也非常强,这种小事儿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信手拈来。 当然了,他也不是要彻底把赵宇哲卡死,无非就是想找回上次丢掉的面子。自己堂堂一个省委宣传部的处级干部,被赵宇哲那么轻视,还是当着高艳的面儿,这让张东亮很下不来台! 就算张东亮少有所成,平日里为人处世也非常圆滑,可那都是面对同等级或者是上级领导。至于赵宇哲这么一个没领导职务没行政级别的小透明,那还不是随自己揉捏? “张处,我两次请假均为事出有因,也完全按照培训班下发的请假规章制度和办公室做过报备,这一点您可以去查,省委宣传部办公室的领导们都知道。” “另外,结业要求中并没有对课程课时做过明确规定,所以我不认为自己不符合结业标准。” 你张东亮能找到借口,可赵宇哲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你说不符合标准那就不符合标准了? 要是真有这种规定,赵宇哲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他都不会想任何办法,自己确确实实请了假,就是自己理亏。 人家拿这一点攻击你,赵宇哲还真得受着。 可现在的关键问题是,根本就没有张东亮所说的明文规定。 这就是一个他拿捏自己的理由和借口,假如就单单因为这一点,赵宇哲自然会按照流程逐级向上反映! “符不符合结业标准不是你说了算的。” 张东亮脸色阴沉下来,虽说早就猜到以赵宇哲的脾气不会随自己揉捏,可也绝对没料到他会头铁到如此程度。 “也不是张处长您说了算的吧?” 赵宇哲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讥笑,既然已经撕破了脸,人家都出招了,这根本不是他想躲就能躲开的。 狭路相逢勇者胜,越躲对方反而越得寸进尺… “赵宇哲,你是真当自己认识李海龙就不拿省委宣传部的任何人当回事儿了?” 被赵宇哲这么一激,张副处长也上头了。 “我告诉你,李海龙只是一个部门副职,他帮不了你。今天这个结业证,你找谁说话都不好使!” 趁着这段时间的空档,张东亮可没闲着。 早就通过各种关系,把赵宇哲的背景挖了个底朝天。 甚至就连苏小芮和何雪的关系都打听到了! 当然,这倒不能说张东亮连何副部长都不放在眼里。 而是以他对何雪的了解,人家根本就不可能为这种小事出手。 一个侄女的同学,怎么可能劳驾到何副部长? 如果真这样,那省委各个部委的领导们还不天天被这些小事儿给烦死… “既然张处这么说了,那咱们就按照正规流程办吧。” 赵宇哲也不生气,从进门到现在他就打开了兜里的录音笔,张东亮越急躁,反而对赵宇哲越有利。 按理说以张东亮的政治智慧,就算是威胁赵宇哲也不会如此直白,更是直接提到了李海龙。 刚开始张副处长还算有条有理,可被赵宇哲三两句话就激怒了,所以这才不小心落入了下风! “行,那就按照你说的,走你自认为的正规流程。” 张东亮冷笑一声,“我倒是想看看你有什么办法,提前告诉你,李海龙在我这里不好使儿。” 赵宇哲实在懒得和他废话,就要告辞出门。 就在此时,会议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 何雪发表完结业讲话后,在党校领导的陪同下回到了办公室。 架不住党校领导的挽留,何副部长便答应也参加待会的合影。 下面的人在想什么,何雪还是非常清楚的。 这次自己搞的培训党校如此支持,自己也得给人家面子。 眼瞅着合影留念的时间越来越近,办公室主任吴龙的眉头也是越蹙越深。 点了两次名儿,发现还缺张东亮和赵宇哲二人。 赵宇哲是培训班的班长,张东亮更是省委宣传部的处级干部,缺了这两个人合影就不完美了。 再说作为办公室主任,吴龙很清楚何副部长和苏小芮之间的关系是何等亲密,万一因此何副部长对赵宇哲也青睐有加呢? 综合考虑下来吴龙就更不能不等了,难得今天何副部长留下来,待会儿要是看不见赵宇哲,会不会多想? 吴龙本想打电话的,倒是何荣抖了个机灵。 “吴主任,我刚刚看到张处把赵宇哲喊走了。” 何荣压低声音汇报道:“好像是什么不符合结业的事儿…” 这下子吴龙就坐不住了! 这不是瞎搞么,符不符合结业什么时候你张东亮说了算了? “他们在哪里?” “就在第一会议室,我带您过去。”何荣眼睛亮了起来,把吴主任拉过去看那个什么张处还怎么嚣张。 所以,这个忽然推门而入的人,正是吴龙! 至于何荣,猫在门口根本不敢进来。 “吴主任。” 赵宇哲和张东亮齐齐和吴龙打了个招呼。 “吴主任,您怎么过来了?” 张东亮急忙起身迎了过去,面对吴龙他可不敢托大。 人家可是省委宣传部办公室的一把,职务和级别都比自己大很多,就算不直接管着自己,可也是货真价实的领导! “东亮同志,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此刻的吴龙火冒三丈,这要是让何副部长知道了还了得,要是误会是自己授意的,那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请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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