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幽冥宗的总部在何处,牧尘带着炎玄宗弟子找了好几处。 都没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狐族除了涂山氏。 还有诸多家族,其实涂山氏做派其他家族早就看不惯了。 只是一只碍于涂山家的势力,其他家族也无可奈何。 如今涂山氏全家都死了,就只剩下了涂山倾城一个人。 不少的亲戚和旁支都找上门来。 “涂山倾城,现在老族长和族长都因为你非要死皮赖脸地嫁给战神。 他们又怎么会死?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害死了我的父亲兄弟。 都是你,都是你。” “你就是个魔鬼,这十几万年来你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情。” “如今你们涂山家遭报应也就算了,你们还非要拉上我们一起陪葬是吗?”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十几万年来。 涂山一族为了彰显自己的地位,逼得族人们不得不向他们臣服。 可他们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像是吸血的蚂蟥一样,只进不出。 涂山倾城为了寿宴上有面子,为了彰显自己狐族公主尊贵的身份。 更是将他们狐族强者都拉去坐镇,如今好了,能回来的寥寥无几。 那些仙君的家人纷纷前来讨要一个说法。 涂山倾城心里十分的清楚,这些人不过就是想要从她手里得到族长之位。 “我呸,你们口口声声要来找我报仇,你们找我报仇,那我爹娘都死了我找谁报仇? 都是幽冥公主干的,你们有本事就去找她啊。” 涂山倾城冷声呵斥,如今的她就像一个乡野泼妇,从前那高高在上的样子像是做梦一样。 “要不是你非要舔着脸上赶着嫁给牧尘,我父亲能遇上这种事情吗? 呸,恬不知耻的贱人,以前牧尘就没有答应要娶你,明明就是你上赶着送上去人家都不要你。” 涂山倾城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打击。 她从小就爱慕牧尘,不,应该说是爱慕一个高高在上的神君。 只要她能嫁给优秀的男人,天上地下她就是最为尊贵的女人。 这是姑母曾经教给她的。 “你们胡说,你们就是嫉妒我,你们就是嫉妒我过得比你们好。 牧尘哥哥他是喜欢我的,他是喜欢我的。” “你们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我和牧尘订婚的时候,无论你们走到三界的哪里。 总要把我的名字说出来,给你们自己长脸,现在我和牧尘闹成这样了。 你们就来踩上几脚,你们都是忘恩负义的浑蛋。” 尽管涂山倾城说的是实话,可有的时候往往就是实话最为不堪入耳。 狐族的一些子民见说不过涂山倾城,干脆就朝她丢一些枯枝烂叶。 噼里啪啦。 一阵乱丢乱打,涂山倾城所住的狐狸洞是整个狐族最好的。 可现在里面被装满了烂苹果和烂菜叶子。 双拳难敌四手。 涂山倾城和侍女更是被打的卷缩在角落里,直到天边出现一抹流星划过。 “住手,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以下犯上。” 文成公主从小就是在魔族摸爬滚打惯了,英姿飒爽的背后还有一些匪气。 刚落地的一瞬间。 咻咻咻几鞭子抽下去,只听狐族好几个人都被她的鞭子伤到了。 “你凭什么打人,你滚出我们狐族。” 狐族子民不服,在那里叫嚣着。 谁知文成刚抬起鞭子,就把他们都吓得退后了好几步。 文成将涂山倾城搀扶起来,让她坐下服下一些丹药之后。 才恶狠狠地帮她出头,将狐族的子民都降服得服服帖帖:“要换做我是你们。 就应该夹着尾巴做人,涂山族长他们没有了,可你们别忘了。 帝后娘娘也是涂山一脉的,就连天宫的两位殿下,体内也有涂山氏的血脉。 你们要是把人给逼急了,整个三界没有狐族又有何妨。” 狐族生来狡猾,又怎会不知文成话里话外的意思,而且文成公主即将要嫁给大殿下。 如今也算是天宫的人。 必反权衡利弊之后,众人都悻悻离开了。 涂山倾城也被文成带到了一个干净的狐狸洞中休息。 涂山倾城哭得厉害,无比感谢地看着她:“文成,谢谢你来帮我。” 自从涂山氏出事儿以后,涂山倾城可谓是尝尽了人情冷暖。 昔日那些好得要命的姐妹,好友一个都不曾上门来帮忙。 更别说帮她出头了。 她怎么能不感激文成。 文成微微颔首,但她一双蛾眉紧蹙得厉害:“倾城,你我之间不用这般客气。 只是作为朋友,说句不该说的,你现在的处境是在是太艰难了。 你得好好想想自己的出路才是啊。” “出路?”涂山倾城沉浸在被狐族欺负之中,沉浸在被牧尘的抛弃之中。 沉浸在对萧雪儿的憎恨之中,一时间还没想明白文成话的意思。 文成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她一眼:“难道你要在狐族和这些人整天钩心斗角一辈子不成? 难道你就甘愿百年之后,等牧尘和萧雪儿找齐了众仙家的魂魄。 等着被他们查出事情的真相,到时候他们夫妻举案齐眉,我们姐妹被九天玄雷劈死吗? 这些才是你想要看到的吗?” 一想到牧尘和萧雪儿在不久的将来会琴瑟和鸣,还是用她和文成姐妹俩的性命来成全的。 涂山倾城就面目狰狞地摇头:“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绝不会让他们两个如愿的。 他们害死了我的家人,萧雪儿抢走了我的牧尘哥哥,我不会放过她的。” 文成觉得涂山倾城已经无药可救了,她都已经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竟然还痴心妄想惦记着牧尘。 文成那叫一个火大,拉起涂山倾城就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 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吼:“涂山倾城,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牧尘他不喜欢你,他从始至终都不喜欢你,他不光不喜欢你,还把高高在上的你害成这样个样子。 他牧尘才是罪魁祸首,你知不知道?” 她知道,她其实一直都知道。 只是她不想承认,她可是高高在上,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狐族公主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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