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涂山公主却屡次这般荒唐称呼,若是旁人听了去,叫本公主和玄清殿下如何做人? 不知是忆雪何处得罪了涂山公主。 要被涂山公主如此针对,若是涂山公主喜欢二殿下,尽管自己去争取。 何必口口声声地拿本公主来做筏子。” 一语惊醒梦中人。 夜忆雪也是听了自己说的这番话,才想起来她并未收到天帝的赐婚诏书。 同时几人的面色都随着这句话变了又变,只有涂山倾城忙得很。 一下忙着和牧尘解释,一下忙着和玄清解释。 深夜的小木屋中。 几道身影趁着夜色悄然离开。 清早文成起来的时候,夜忆雪已经做好了早饭。 “这是幽冥界独有的美食,不知道文成公主吃不吃得惯。” “我从小就在外面到处逛,什么都能吃。” 一行六人当中。 只有她们两个是最没有话语权的,见另外四个不在,心照不宣谁也不提起来。 不过文成还是抵不住好奇:“你说等他们回来,我们目前的情况会改变吗?”biqubao.com 玄清有了自己喜欢的人,玄华和文成两个似乎也蛮合适的。 她和牧尘已经相认。 如今最大的变化就在牧尘身上,究竟是和涂山氏联姻,还是和幽冥界联姻。 “不知道,不过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到时候文成公主再问他们吧。” 夜忆雪收拾完厨房。 就外出去给那些百姓治疗去了。 文成只好去海边清理一些较小的海妖。 天界却因为几人的出现早已经乱了套。 玄华请旨赐婚他和文成。 玄清请旨赐婚他和夜忆雪。 涂山倾城请旨要和牧尘立即完婚。 而牧尘则是要和涂山倾城退婚,转头请旨赐婚他和夜忆雪。 整个天宫从清晨上朝开始就没有消停过。 “父帝。” “姑父。” “陛下。” 天帝被几人吵的头疼。 狐族涂山氏和凤族牧家的族长都被请到天空。 刚坐下。 涂山倾城就委屈巴巴地和牧尘道歉:“牧尘哥哥,倾城知道错了。 倾城以后再也不耍小孩儿脾气了,你原谅倾城好不好?” 涂山族长来的时候就听说了整件事情。 气得直冒汗:“贤婿啊,都怪我平时太过娇惯倾城,纵使她有些小脾气。 这十几万年来都坚守着本分,等你历劫归来的这份心总是真的呀。 就连你重生的这些年,倾城也是跑遍了三界帮你寻来灵物,帮你照看着整个牧家。 牙齿和嘴巴还时常磕磕碰碰,两个人在一起难免会经历一些龃龉。 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情就闹着要退婚啊,我们加倾城等你了十几万年。 如今退婚了,你让她如何自处啊。” 涂山族长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那叫一个凄凄惨惨戚戚啊。 还不等牧尘说些什么。 牧致远也开口帮忙:“尘儿,你不在的这些年,我们牧家可全靠倾城帮忙忙里忙外。 你可不能做这样忘恩负义的事情啊,否则你祖母那边如何交代啊。 你祖母听说你要退婚,当场就给气得晕了过去……” 若是以前没有遇上夜忆雪,牧尘可能也甘愿这么和涂山倾城成亲。 因为他从未想过娶妻这件事情,就算和涂山倾城成亲,也只是娶回去当个摆设。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遇上了那个说句话,都能让他心疼得抽气的女人。 “十几万年来,我从无一次回应过涂山公主,难道我的拒绝还不够明显吗?” 牧尘一句话,就将天宫的众仙堵得哑口无言。 可回想起来又是事实,无论什么时候,牧尘从来没有单独和涂山倾城呆过。 哪怕是百年一次的鹊桥相会,何等的良辰美景,也不曾见过二人的身影。 “牧尘哥哥,倾城仰慕你十几万年了,你怎能如此的对待倾城。 你让倾城以后如何面对世人,如何自处?” 听着这话,涂山倾城的心都碎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 “难道就因为我凶了夜忆雪几句,毁了她一条烤鱼,抢了她一个灵果吗? 牧尘哥哥,你怎么能如此对我?” 涂山倾城哭得梨花带雨。 殊不知她说的这些话,即将对夜忆雪造成多么严重的伤害。 “什么?” “牧尘竟然为了一个小小幽冥界的公主,就要抛弃十多万年的未婚妻?” “太不可思议了,该不会是那幽冥公主会什么妖术吧。” “肯定是幽冥公主主动勾引,不仅引得牧尘战神为她悔婚。 就连从不近女色的玄清殿下,也都亲自求娶。” “陛下,这个幽冥界的公主初到天宫就闹出这么多的事情。 可见她是个不祥之人,我们天宫断不能和这样的女子联姻啊。” 不知是谁开了这么一句口。 天宫的众仙纷纷迎合道:“还请陛下三思啊。” “也请战神三思啊。” 天帝震怒,小小幽冥界公主,还没嫁进来就能将天宫秩序打乱。 若是嫁进来了还得了:“来人,幽冥界公主品行不端,勾引有妇之夫。 押入天牢,改日请冥王来带回去便是。” “陛下请慢。” 平日里与牧尘交好的温家,温族长站出来:“哪怕是凡间的死刑犯,也有自辩清白的机会,咱们天宫可是三界最为公平公正的地方。 怎能连幽冥公主的解释都不听,就将人这般处置了。 若是传出去,幽冥界和魔界如何能信服咱们天界?” 天帝如此这般草率的下令,可是吓坏了不少的仙君。 并且堂堂幽冥界的公主,又岂是他们天界说能处置就能处置的? “温族长所言甚是,听闻冥王千年只有这么一个爱女。 若是天宫轻易的处置了幽冥公主,恐怕冥王不会善罢甘休。” 不少人想起来前些日子天帝的寿宴上,夜忆雪可是拿出来丹药做寿礼。 那时牧尘送的也是丹药。 如今就连牧尘都要求娶,这可是巴结牧尘大好的机会。 “天帝陛下这番公断,真是令臣敬佩啊。”牧尘眼底的讥讽。 是从未有过的冰冷。 他从未想过,屹立于三界之巅的天帝,会说出这般荒谬的结果。 天帝心虚笑着:“众仙家说的是,方才朕是关心则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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