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牧尘和皇室已经达成了合作。 皇室对萧府不但没有放松,反而增加了不少看管的守卫。 不光是萧家,就连和萧家交好的秦家和梁家也不例外,只是梁家在皇城根基深厚。 并没有要和他们离开的打算。 …… 魔星大陆。 天空乌云密布,阵阵瓢泼大雨像是天漏了一样,已经下了整整两个多月。 一处荆棘丛生的悬崖上。 墨云崖浑身是血,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 一条条蜈蚣一样的伤疤,让人触目惊心。 忽然。 悬崖上的荆棘像是活了一样朝他缠绕过来。 拴住他的脚。 无数的尖刺,扎入他的皮肤。 释放毒液。 疼得墨云崖倒吸一口冷气。 竟徒手和荆棘撕扯扭打起来,不过片刻,他整个人就被荆棘困成一个肉粽子。 无数的尖刺再次扎入他的皮肤。 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疼,钻心的疼,烙印在灵魂里的疼。 可他无从选择。 幽暗的眸子微微眯着,紧接着他攥紧拳头,身上逐渐露出整整漆黑的魔气。 浑身的肌肉都开始紧绷起来。 他竟想将这些荆棘都震碎。 “啊!!!!” 一刹那。 荆棘碎成无数条破烂的枝叶,而墨云崖的身体也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有的地方甚至露清晰见骨。 换做常人,恐怕不被疼死,也被自己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给吓死了。 反观墨云崖。 还癫狂地笑起来:“我成功了,我终于成功了。” 自从那日在大荒古都他被魔神救走以后。 魔神将他收入门下悉心教导。 每天都像这样魔鬼般的训练,一遍遍在秘境试炼中死去,复活,死去,复活。 他的身体像是被锤炼了千遍,万遍。 短短四年的时间。 他的修为就飙升到了武帝境六十星,如今他已经是魔星大陆上至强的存在。 什么玄灵大陆。 他连看一眼都觉得实在拉低自己的档次。 可那日将他逼得无路可走,让他经受这种非人折磨的罪魁祸首。 每每想起来,墨云崖眼里都能激发出强大的潜能。 他紧握着拳头,黑气萦绕的指尖电流涌动:“牧尘,你欠我的是时候还回来了。” 漆黑如墨的殿宇当中。 只有星星点点的绿色火焰在跳动,借着微弱的火光才能勉强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贵气十足的王座上。 男人一张妖异绝美的面庞,手上竟还把玩着一只巴掌大的蜘蛛。 单是那蜘蛛身上的绒毛,就挂着无数的倒刺。 难以想象被咬上一口下场会怎样。 墨云崖跪在地上:“师尊,徒儿晋升了。” 绝美男人似乎没有一丝意外。 反而淡淡地开口:“想去就去吧,当初为师允诺你的也该实现了。” 说着。 一条硕大的长鞭展露出来,绝美男人从长鞭的尾部取下一节。 幽冥灵火炼制后。 一条崭新的长鞭出现在墨云崖的面前:“这条噬魂鞭你带上,危急时刻或许能保你一命。” 墨云崖的眸光沉了沉。 终究没说什么。 …… 炼药师大赛上。 此次参加炼药师大赛的还有不少的宗门势力。 参加炼药师比赛的就有五百多人。 天岚帝,穆御天和牧尘做此次炼药师大赛的裁判。 牧尘本来是准备参加比赛的。 谁知报名的时候。 皇城炼药师公会会长直接跪在他面前,让他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无奈! “此次比赛一共分为三轮比试。 第一轮分为选药材。 选的药材活性最强,年限越准,用途写的最为清楚者胜。 第二轮则是用各自选好的药材进行丹药炼制,炼制成功者胜出。 第三轮则是比炼制成功的丹药品阶,品阶最高者胜,按照以往的规矩。 胜利者可选择一位裁判做自己的导师,并且成为公会长老,另外成为皇族的御用丹药师。 由于今年增加了牧尘尊者,今年的胜利者将会获得一枚十品洗髓丹。 若是成为牧尘大人的门徒,更会获得十品丹药十枚以上。” 十品丹药。 一枚都足以让人抢破头。 没想到成为牧尘的门徒,还不是弟子,就有十枚之多。 “天啊,这是什么神仙门主。” “我现在去学习炼丹还来得及吗?” 围观丹药师大赛的百姓们可是羡慕嫉妒,恨自己没有成为炼药师的天赋。 “本以为是看热闹的一天,没想到是羡慕别人的一天。” 参加炼药师比赛的人。 因为奖励和丹药的激励,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为了这次炼药师大赛,我已经准备了三年,这次我一定能行的。” “我准备了五年,我肯定能成功晋级的。” “我已经在想是要进入穆家公会,还是牧家门徒了。” “傻子,当然是选牧尘大人了,穆御天虽然是地品炼药师,加上公会会长。 可是他炼制的丹药,别说门下中人,恐怕连弟子都吃不上一颗。 据说穆御天的弟子已经拍到了三十开外了。 再说牧尘大人,人家身边可是连一个药童都没有,那可是整整十颗丹药啊。 泼天的富贵……” 听着台下众人的议论,穆御天的脸是要多黑有多黑了。 往年的炼药师大赛,他才是最尊贵的人。 就连天岚帝都要靠边站。 如今多了一个牧尘,穆家的地位可谓是一落千丈。 穆御天对牧尘,不可谓不恨。 不过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穆御天整个人都开怀的笑了起来。 “比赛开始。” 话音落下,几百名弟子纷纷上前挑选自己认为好的药材…… 与此同时。 以萧家为中心的方圆十里之外,每隔着十步就有一个黑衣人,他们手上都拿着相同的符篆在掐诀。 街上路过的行人纷纷被打晕拖走。 巨大的封印结界悄无声息的落下。 海天城中。 同样有一批黑衣人将穆府团团围住,他们没有布阵,直捣黄龙。 冲进去见人就杀,见人就砍。 上百名黑衣人全是武帝境三十星以上的强者,甚至里面还有三个武帝境五十星的强者。 根本不用任何武器。 释放威压就弄死了不少人。 穆乘龙和穆清儿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黑衣人的刀架在了脖子上。 “混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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