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要我走的路,我偏不走!” “天要我忘的人,我偏不忘!” “天要我斩断红尘,我偏要走着红尘大道!” “天若逆我,我必逆天!” “天若阻我,我必弑天!” “我牧尘的道,由不得你来给我指指点点!” 伴随着一道道怒吼声,牧尘脑海中的迷雾世界顿时破碎。 然而一道道熟悉的身影,却是在他脑海中留存了下来。 下一刻。 牧尘睁眼,抬头望天。 刹那间,万里晴空忽然风云大作,乌云密布,滚滚雷鸣犹若天谴。 整个罗浮洞天震动。 一个个弟子和座师从闭关中惊醒,纷纷走出各自的洞府。 这一刻,他们看到了漫天的雷霆闪烁。 “是雷劫!” “何人引来了这雷劫?” “唯有武宗境强者晋升武皇境,才会引动雷劫加身,以天地之力洗涤武皇真身!” “莫非我罗浮洞天又要出一位武皇境强者?” “……” 众人抬头,一个个心惊不已,眼中精彩各异,有震撼,有惊喜。 但在震撼之余,有人却看向了雷劫的中心。 “那里是何处?” “好像是中心区域的一座无名岛屿!” “不对!不是无名岛屿!我听说前不久那座岛屿已经有一位新晋弟子入主!” “没错!那人好像叫牧尘!” “莫非这雷劫是他引来的?” “不可能!我也听说过那牧尘,听闻他只有武王境修为,怎么可能引动这雷劫?” “……” 众人议论纷纷。 一些武皇境座师更是释放出强大的魂力,笼罩向第九岛,想要查探清楚一切。 然而下一刻。 一道冷哼声却是传出,如同天雷般在那些武皇境座师耳边作响。 “老夫弟子渡劫,今日起,第九岛方圆千里,化为禁地!” “谁敢不从,死!” 听到这道声音,众人心中一惊。 直到这时,众人这才发现在第九岛上空的守碑老头和枯元道人。 “守碑前辈?果然是那牧尘引来这雷劫的!” “听说那牧尘已经拜守碑前辈为师,如今这雷劫加身,莫不是预示着我罗浮洞天又有一位逆天的妖孽诞生?” “……” 见到守碑老头,罗浮洞天的一众强者纷纷将魂力收回,内心如汪洋大海一般,翻涌不绝。 实际上。 此时此刻。 枯元道人心中也是震撼无比。 “天怒了……” 望着那漫天雷劫,守碑老头更是目露一丝凝重,喃喃出声。 “天怒了?” “牧尘究竟悟出了什么东西,竟然能引来天道震怒?” 枯元道人震撼出声。 他倒是听说过,一些逆天妖孽未到武皇之境,便能引来雷劫加身。 但那也只是听说而已。 在成为天圣书院座师这么多年,枯元道人还从未见到过有妖孽在武王境修为的时候,就能引来雷劫。 哪怕是那几个位居天榜高位的怪物奇才,也是未曾发生过这等事情。 “无论牧尘悟出了什么,天道雷劫是不可避免的!” “若是能够度过这一关,对于他来说,将会有着莫大的好处!” “若是度不过……” 枯元道人说道。 “度不过?老夫的弟子,又岂会度不过这一重雷劫?” “老夫的弟子,就算是触怒了天道,也不能死!” 守碑老头冷哼一声,望着那漫天雷劫的双眼,仿若有一丝冷意浮现。 枯元道人闻言一怔。 “枯元小辈,你先退下吧!” 守碑老头紧接着说道。 “可守碑前辈你……” 似乎是明白守碑老头要做什么,枯元道人神色一紧。 “他人雷劫,不可干预!” “这是所有武皇境强者都知道的事情,老夫又岂会不知?” “只是老夫寿元将近,若不是如此,也不会离开圣贤林,着急收一个衣钵弟子!” “如今这小子刚刚入老夫门下,还未来得及传承老夫的衣钵!” “老夫又怎能坐看着他被天道湮灭,在这雷劫下身死?” 守碑老头说着,整个人的气势一变,不再消沉。 仿若一头沉睡已久的老狮子一般,此刻苏醒,让一旁的枯元道人心悸不已。 “快走吧!” “雷劫降临之时,若是有太多的强者留存在此,雷劫便会更加凶悍!” “你留下,也只会给这小子添麻烦!” “至于老夫的安危,你不用担心!” “老夫本就是半截入土的将死之身,死又何妨?” “更何况,老夫这徒儿乃是妖孽,恐怕老夫不需要出手,光凭他一人,就能独自撑过这天道雷劫!” 守碑老头开口,脸上浮现出一丝洒脱之色。 “话虽如此,可……” 枯元道人听后,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可话刚一说出口,守碑老头便是袖袍一卷,一股刚猛的劲风吹拂而出。 “好强!” 枯元道人见状,顿时色变。 他好歹也是一个武皇境强者,但在守碑老头的手段面前,却是毫无抵抗之力。 顷刻间。 枯元道人便是被那股劲风直接吹出了百里之外,远离了第九岛。 “唉!” 心悸之余,枯元道人长叹一口气,随即面色瞬间变得无比郑重。 “第九岛附近所有岛屿、弟子、杂役听令,立即离开,远离雷劫!” 一声令下。 霎时间,以第九岛为中心,方圆近千里的所有岛屿,一道道惊鸿飞出。 显然是入住那些岛屿的弟子,以及他们座下的杂役童子。 “老夫所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牧尘,希望你能安然度过这场雷劫!” 言罢,枯元道人深吸一口气,双眼注视着第九岛。 此时此刻,第九岛方圆千里范围,只剩下两个生灵。 那就是牧尘和守碑老头! 只是牧尘如今全身心都放在那漫天雷劫之上,根本无暇顾及守碑老头。 守碑老头也没有着急出手。 他很是清楚,这场雷劫的目标,是牧尘。 古往今来,能够在武皇境修为以下,引动雷劫之人,无一不是妖孽中的妖孽! 若是牧尘能够独自度过这场雷劫,那便能获得一场大造化。 若是不能,那就只有让他这个当师尊的出手,确保牧尘能够在这场雷劫下活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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