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小子,不必纠结了!” “今日你跟老夫走!” 声音落下。 众人顿时循声望去。 只见大殿门外,忽然有一个老头走了进来。 老头身材矮小,头发乱成一团,睡眼惺忪,仿若刚从沉睡中苏醒。 “守碑老头!他怎么出来了?” “他不是负责镇守圣贤林吗?” “……” 然而大殿之中的一众武皇座师见状,却是目光一缩,眼中有些不可思议之色。 “守碑人?镇守圣贤林?” 牧尘闻言,望着那矮小老头,眼中有些不解之色。 对方的来历,显然非同一般,不然也不会让这么多的武皇强者如此色变。 “守碑老头,你这是何意?” “你并非是我罗浮洞天的座师,没有招收弟子的资格,为何要与我等争抢牧尘的归属?” 苍海皇者开口,脸上的轻佻之色也在这一刻收起。 “有没有资格,不是你们这群小家伙可以评定的!” “老夫镇守圣贤林漫长岁月,一直没有衣钵弟子!” “听闻这个小家伙是天御那个小子寻来的,倒是勉强入得了老夫的眼!” “如何?小子,入老夫门下,成为老夫的衣钵弟子,这天圣书院你可横行无阻!” 说着,守碑老头的目光落在牧尘的脸上。 但还没等牧尘思索利弊,六指剑皇却是冷哼出声。 “好大的口气!” “守碑老头,没有衣钵弟子的,不只有你一人!” “你只是负责镇守圣贤林而已,又有何德何能能够教导好牧尘?” 六指剑皇开口,似乎并不想让步。 “怎么?莫非你们几个小家伙,还想和老夫打上一架?” 守碑老头开口,目光一沉,一股浩大的气机顿时降临,笼罩在整个罗浮大殿。 一众武皇境强者顿时面色一变。 最前方的六指剑皇三人,更是被这股气机逼得连连后退。 “嘶……守碑老头,你竟有这等实力?” 感受到这股浩大的气机,六指剑皇等人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置信之色。 一直以来,他们都知道守碑老头常年待在圣贤林,负责打扫那些罗浮洞天先圣们留下的石碑而已。 但从未有人见过守碑老头出手,更不知后者的实力几何。 如今一见,却是让众人内心震撼不已。 “好了!老夫没兴趣和你们这几个小家伙争论!” “此人老夫说要了,那便是要了!” “你们若是不服,大可将那天御小子从外界寻回来!” 一股气息逼退众人,守碑老头没有半点异色,随即反手掏出一物。 那是一块令牌。 令牌的正反两面赫然写着‘罗浮首座’四个大字,一股缥缈之意弥漫而出。 “首座之令!” 见到这块令牌,众人更是目光一缩。 “见首座之令,如见罗浮首座本尊!” “小子,入老夫门下,身份便能如首座弟子一般,天圣书院的各处你都能去的,无人敢犯!” “如此的话,你可愿意?” 守碑老头说道。 “愿意!” “牧尘见过师尊!” 沉吟了一会儿后,牧尘点了点头,对着守碑老头微微躬身。 这正是他所需要的。 一个强大的背景,一个强大的靠山,还有一个超然的身份。 此前他已经从枯元道人那里得知,神符道子和小佛陀如今在天圣书院,都有着极强的靠山。 无论是神符道子背后的那个符道大师,还是小佛陀背后的古僧一脉,在天圣书院都有着超然的地位。 若是自己没有一个靠谱的身份,日后与那两人遭遇,怕是会有不小的麻烦,处处为人掣肘。 “很好!” “此后你跟着枯元,将入门俗事处理干净后,便可去圣贤林寻为师!” 守碑老头说着,将手中的首座之令扔给牧尘。 话音落下,便是转身消失在众人视线当中。 其余一众武皇境强者,看着牧尘的首座之令,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块上好的璞玉就这么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走,实在是让他们很不甘心。 但守碑老头将那块首座之令交给牧尘,已经是表明了一切。 事已至此,他们纵然都是武皇境座师,也无法挽回。 实际上。 哪怕是枯元道人也没有想到,一众武皇境座师如此激烈的争夺之后,会半路跳出来一个守碑老头。 “守碑前辈常年镇守圣贤林,唯一知晓他过往的,恐怕唯有那天御首座!” “也不知道你跟在他身边,是好是坏?” 枯元道人轻声道。 “修道一事,多靠个人!” “师门再强,也只是一个微小的助力而已!” “弟子无论选择何人为师,都不会荒废修行!” 牧尘说道。 “如此便好!” 枯元道人闻言,微微一颤,内心有些苦涩。 暗道自己一个武皇境存在,反倒是没有一个刚入门的小辈看得通透。 “好了!既然你已经择定了师门,接下来就跟着我去挑选一座岛屿,入主其中吧!” 枯元道人说道。 “好!” 牧尘点头。 然而临行之前,六指剑皇等人的声音却是传来。 “牧尘,你若是改变主意,可去六指岛寻老夫,那守碑老人尽管强横霸道,但想来也不会强迫于你!” “嗯!我摘星岛同样欢迎你到来!” “没错!别忘了本皇,那斜月洞天的女弟子可是不容错过啊!” “……” 六指剑皇三人纷纷开口,仿佛还想着牧尘还有一丝改变主意的机会。 “多谢诸位座师好意!” “弟子既然已有师长,便断然不会改变主意!” 牧尘闻言,只是一一拜谢,开口说道。 此言一出,一众武皇境座师更是目露惋惜,眼中尽是欣赏之意。 他们招收衣钵弟子,不光是要看对方的天赋,最重要的还是心性。 牧尘如此心性,断然不会背叛师长,这才是最宝贵的地方。 只可惜,如此好的苗子,就这么与他们错过,实在是让他们心痛不已。 紧接着。 见牧尘心意已决,一众武皇座师也不再继续逗留,相互致意一番后,便是纷纷离开了这罗浮大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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