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双子、白少卿、独孤寒…… 这些人有哪个不是强横一时的天骄人物,但都相继在牧尘的手下落败,成为了后者的垫脚石。 在司马麒麟看来,这周家的武圣后人,今日也注定成为自家小师弟迈向巅峰大道的一块踏脚石。 …… 与此同时。 牧尘注视着周亚圣此刻的动作,面色同样浮现一丝凝重。 虽然之前在与周亚圣的对撞中,接连取得上风,但不代表他会就此掉以轻心。 骄兵必败! 这个道理,牧尘十分明白。 说时迟,那时快。 轰的一声巨响。 在短暂的酝酿之后,周亚圣出手,一步迈出,三尊大日异象紧随其后。 此时此刻的周亚圣,如同一尊上古魔神,背负着三尊大日前行。 砰! 紧接着,周亚圣一拳打出。 拳势惊天! 拳印爆发出无穷的气势,三轮大日不断吞吐,无尽的真阳之炎仿若在这一刻,尽数融入到周亚圣的这一拳之中。 轰! 下一刻,牧尘不再等待,脚步重重地一踏,脚下的虚空晋升刹那间崩溃。 眨眼间,牧尘全身雷光暴起,璀璨的雷霆肆虐,血肉之躯赫然再度消失。 正是那身化雷霆之术! 在此术施展出来的一瞬间,牧尘的身形顿时从众人视线中消失,仿若是于这方天地蒸发! “又是那一招,能够穿梭虚空!” 见到这一幕,灰袍老者目光一凝。 他的实力强悍,远超在场的所有炎玄宗门人,自然是一眼就看出,这牧尘施展的又是之前那招身化雷霆。 也正是因为这一招,先前周亚圣在施展二阳齐动秘术时,才会落败。 如今这一招再现,灰袍老者也不由地有些紧张。 “又是此前那一招么?” 周亚圣也并非是一般人,自然也是能够看出牧尘此刻施展的手段。 然而他脸上却毫无忌惮之色。 对着四周的虚空挥出一拳又一拳。 拳影绰绰! 轰隆隆…… 伴随着一连串的音爆声,四周的虚空一寸寸破裂。 天地规则的恢复速度,仿若都跟不上周亚圣的挥拳速度。 到了最后,方圆数千丈的虚空之中,竟是再无一处完好之地。 恐怖的空间风暴席卷而出,让人生畏。 但周亚圣依旧不动如山,背后的三轮大日异象竟是让空间风暴都无法撼动。 可让人意外的是,牧尘的身影始终都没有出现。 “给我滚出来!” 见到这一幕,周亚圣暴喝一声,越发的暴躁起来,双手挥拳的速度,也越来愉快。 可就在这时,一道血光惊现! 没错,正是牧尘! 牧尘此刻身化雷霆,可原本璀璨的金色雷霆,此刻竟是化作娇艳的血红色。 血色雷霆翻涌,铺天盖地,正是杀戮雷霆! 妖孽与妖孽之间的对决,往往一个失误,就能决定最终的成败。 牧尘自然是知晓,这周亚圣施展出来的三阳开天之术,远比之前强悍。 因此,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一出手,便是将杀戮剑意融入到雷灵体之中。 轰! 下一刻。 杀戮雷霆席卷,烈火和血色齐舞! 牧尘现身的一刹那,便是如若一道惊鸿,狠狠地撞向了周亚圣,一拳打出。 “来得好!!!” 见到这浩瀚的攻势,周亚圣不惊反喜,同样是一拳打出。 漫天真阳之炎霎时间融入到那一拳当中,气势绝伦! 轰! 一声巨响! 这一刻,身影交错,天翻地覆。 伴随着牧尘和周亚圣的一拳对轰,整片世界仿佛都被颠覆了一般,虚空破灭,恐怖的余波顿时席卷向四面八方。 感受到这股惊人的余波,一些原本在围观的炎玄宗弟子神色惊骇。 他们想逃,但那余波实在是来的太快,根本不是他们能够阻挡的。 好在最后关头,炎玄宗的一众武宗境强者出手,将两人对战的余波隔绝。 “好强!这两个家伙当真是怪物一般的妖孽!” “如此激烈的动静,哪怕是我们这些武宗境存在,也难以做到!” 一位炎玄宗底蕴人物惊叹一声。 “此战,到底谁胜谁负?” 有炎玄宗弟子惊悸之余,出神地望向战场的中心。 在那里,一片朦胧,虚空扭曲到了极点,让人无法窥视到里面的一切。 然而随着天地规则的自我修复,暴动的虚空开始逐渐恢复平静。 渐渐地,众人见到了一道人影独立于虚空当中。 正是牧尘! 牧尘凌空而立,长袍猎猎作响,随风展动,如若魔神降世! 在他的下方,赫然有着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大坑之中,周亚圣破败的身躯浮现,面容苦涩,望着上方的牧尘。 “我败了……” 紧接着,周亚圣艰难地吐出三个字,气息逐渐萎靡下去。 “……” 见到这一幕,牧尘没有再出手。 两人只是公平对决而已,还没有到生死厮杀的那一步。 说起来,这周亚圣虽然桀骜不驯,但至少很守规矩。 冤有头,债有主。 并没有因为牧尘夺走他在地榜上的名次,来加罪于炎玄宗身上。 这一点,牧尘还是对其有些钦佩的。 “少主!” 下一刻,灰袍老者一个闪身,出现在周亚圣的身边,神色焦急。 随即连忙取出一粒丹药,给周亚圣服下。 “杨叔!放心,我没事!” 吞下丹药之后,周亚圣摇了摇头,露出一道笑容。 “唉……” 灰袍老者闻言,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又暗自长叹一声。 虽然周亚圣的落败,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但灰袍老者也知道,这一战对于周亚圣来说,也并非完全没有好处。 自家这个少主,自出世以来,便是一路横扫,从未遇到过如此大敌。 如今落败,倒是可以好好磨练一下这位少主的心性。 “少主!那我们接下来,是直接走,还是?” 灰袍老者问道。 “不!本少主要在这炎玄宗待上一天!” 周亚圣摇了摇头,站稳身形之后,对着牧尘说道:“如何?你炎玄宗不会将本少主赶出门吧?” “来者是客!既然周家少主有此雅兴来我炎玄宗,我炎玄宗自然不会做那等待客不周的事情!” 牧尘闻言,开口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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