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牧尘便是出现在了邪灵灵魂的后方。 可就在这时,那尊邪灵嘴角忽然泛起一道狰狞的笑容。 下一刻,那尊邪灵竟是不再逃遁,转身朝着牧尘冲来。 “想要夺舍,占据我的躯体吗?” 牧尘见状,顿时明白了那尊邪灵的用意。 “呵呵!你很聪明,但有一点你却不知道!” “我邪灵一族在施展夺舍之术之后,无法立即脱离占据的身躯!” “本座刚刚夺舍了那个人族小子,也会受到这种限制,短时间无法摆脱那具身躯!” “但你刚刚毁灭了本座占据的身躯,却是阴差阳错地将本座的灵魂释放了出来!” “这样一来,本座便又是可以再度施展夺舍之术!” “相比于之前那个小子的躯体,你的躯体,本座那才叫垂涎三尺!” 邪灵狞笑着,已然是冲到了牧尘的身前,浑身魂力汹涌,竟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仿若化作了一根战矛,要穿透牧尘的眉心。 “是吗?看来我倒还真是疏忽了!” 牧尘闻言,面色却依旧古井无波。 “哼!死到临头了!还敢故作镇定,真是可笑至极!” 看着牧尘冷静的模样,邪灵不以为意,猛然一冲之下,赫然已经出现在了牧尘的魂府空间。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邪灵面色大变。 只见魂府空间中,牧尘的魂婴早已严阵以待,一手拎着一柄魂剑,朝着邪灵悍然杀出。 刹那间,魂力翻涌,整个魂府空间动荡,仿若所有的魂力都被牧尘的魂婴带动起来,融入到那柄魂剑之中。 紧接着,牧尘一剑刺出。 正是那灭魂一剑! “这是……魂剑!是地魔魂剑!” “怎么可能?地魔一族的秘术,怎么会出现在你手上?” 见到那柄魂剑,邪灵神色惊骇。 在玄天大陆之外,地魔一族亦是一个极为强大的生灵种族,比之邪灵一族,也不会逊色太多。 但和邪灵一族不一样的是,地魔一族并不注重魂道上的修行。 但凡事都有例外。 地魔一族当中,却是有着一个特立独行的部族,极为擅长魂道之术。 这地魔魂剑,正是地魔一族中那个部族的独门秘术。 哪怕是在玄天大陆的诸天世界,也是有着赫赫凶名! 但知晓如何凝聚这地魔魂剑的,只有地魔一族的那个奇异部族。 然而此刻,这个地魔一族的不传之秘,却是出现在了牧尘手中。 这让那尊邪灵如何感到不震撼? 然而牧尘听到这番话,却是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身形闪烁,一瞬间便是出现在了邪灵前方。 “邪灵噬魂!” 认出了牧尘魂婴手中之剑的由来,邪灵根本不敢有任何的懈怠。 一声暴喝之后,邪灵整个身躯竟是再度膨胀起来,本就狰狞的外表,在这一刻更是只剩下一颗头颅。 紧接着,这邪灵头颅顿时张开血盆大嘴,仿若要将牧尘的魂婴和那柄魂剑一并吞入口中。 然而牧尘的魂婴手持魂剑,一剑降临之后,魂剑身上竟是散发出一股暴虐之意。 “这是……剑意!” “你竟然能将剑道和魂道,融合到这种地步!” 感受到那股暴虐之意,邪灵头颅顿时目露恐惧。 这赫然是牧尘所掌握的杀戮剑意。 一般来说,剑道和魂道乃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修行之道,剑意也只能由剑修本身施展。 但牧尘此刻竟是单凭一个魂婴,就施展出了杀戮剑意。 这实在是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剑意本无形!” “肉身能施展,魂婴自然也能施展!” 然而牧尘却是不以为意,一剑悍然刺进了邪灵头颅之中。 灭魂一剑本就是极为强悍,天生便是用来克制对手的灵魂。 此刻融合了杀戮剑意之后,这灭魂一剑更是恐怖到了极点! 轰的一声巨响! 刹那间,在牧尘的魂婴一剑落下之后,杀戮剑意顿时在邪灵头颅内部爆开,席卷四方。 “本座不甘啊!” 感受到体内肆虐的杀戮剑意,邪灵哀嚎一声,眼中满是不甘之色。 早知如此,它就不应该占据独孤寒的身躯,降临这个世界。 但谁又能想到,刚刚降临这个世界,未能将实力恢复到巅峰的它,却是遭遇到了牧尘这等足以称得上是怪物的妖孽? 然而再如何懊悔,一切都为时已晚。 在恐怖的杀戮剑意席卷之下,邪灵头颅寸寸破裂,化作无尽的魂力逸散于四方天地。 “呼!终于解决了!” 见到这一幕,牧尘长出一口气。 历经重重艰难,终于是将这尊邪灵彻底灭杀。 “原本我的目的,只是灭杀了独孤寒他们!” “没想到最后竟然弄出来了一头邪灵!” “好在这邪灵在最后关头,主动进入了我的魂府空间!” “若是它不想着夺舍我的躯体,埋头逃遁的话,恐怕就算是灭魂一剑,也难以奈何得了它!” 牧尘深吸一口气,心中不由地有些感慨。 邪灵一族的保命手段,实在是有点过多。 好在他这次遇到的只是一尊最低等的邪灵,若是那等号称邪神的邪灵降临于世间的话,恐怕不光是他,整个玄天大陆也找不出来能够与之抗衡的存在。 很快! 邪灵头颅便是化作丝丝缕缕的魂力,彻底消散于魂府空间当中。 只是在邪灵头颅化作的魂力浪潮当中,竟是有着一枚灰色的晶体浮现。 “这是……” 牧尘见状,顿时退出了魂府空间。 紧接着,他反手一握,那枚灰色晶体便是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主人?” 还没等牧尘来得及查看那颗灰色晶体,老柳树的声音便是传来,眼中充斥着一股警惕之色。 “放心!是我!” “那尊邪灵已经死了!” 牧尘开口说道。 他自然是知道老柳树心中的顾虑,担心他被那尊邪灵夺舍了。 “那样便好!” 老柳树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 刚刚见到那尊邪灵的灵魂,冲进牧尘的魂府空间,可着实是让它吓了一跳。 不过好在,那尊邪灵并没有得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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