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少卿……死了?” 独孤寒怔怔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幕。 在他的感应下,白少卿的身上赫然没有半点灵魂气息。 这也意味着,白少卿的魂婴已经破灭。 哪怕是生字符蕴含着无穷生机,也只能修补白少卿的肉身,无法挽救他的魂婴。 四大真传弟子死了三位,如今就只剩下独孤寒一人,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不用多说,也绝对会在整个东洲修真界引起轩然大波。 然而牧尘却是平静如常。 在他眼里,白少卿等人虽强,但也仅限于三大势力之中。 放眼整个东洲,白少卿等人还算不上是最顶尖的天骄。 “接下来就轮到你了!” 下一刻,牧尘将目光落在了独孤寒身上。 “想要我的命,可惜,你太迟了一点!” 可就在这时,独孤寒脸上却是浮现一抹狰狞之色。 轰! 只听见忽然间,一声轰鸣巨响传出。 独孤寒身前那两道黑白符箓,猛地爆发出恐怖的幽光。 这一刻,天地间仿若出现了一黑一白两轮骄阳。 “这就是六字真符的最后一字,神?鬼?” 牧尘见状,眉头紧紧皱起。 一黑一白两轮骄阳横空,仿若夺去了世间万物的光芒。 哪怕是身处于另一处战场的老柳树,此刻亦是心神震撼。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感受到那两轮骄阳散发出的气息,老柳树目光一颤,连心神都不由自主地发抖。 轰! 也就是在这时,那一黑一白两轮骄阳,竟是轰然碰撞到一起,缓缓融合。 紧接着,一道古老沧桑的门户,于虚空中出现。 门户黑暗,彷如亘古存在一般。 哪怕只是看上一眼,就能让人感觉自己的心神即将被吞噬了一般。 没有人知道,这道门户的另一边,是通往何处。 与此同时,独孤寒大袖一挥,手中的储物戒忽然飞出,消失在了那道门户中央。 伴随着那个储物戒的消失,那扇古老门户竟是传出一道低声嘶哑的声音。 “何人在召唤吾之一族?” “这是?” 听到这一道声音,牧尘顿时感觉到了一股彻骨的冰冷。 古老门户的另一边,仿若有什么大凶之物苏醒了一般 “神魔苏醒!百鬼夜行!” “晚辈独孤寒,以宝物献祭,还请诸位大人出手!” 就在这时,独孤寒暴喝一句。 “献祭?” 听到这两个字,牧尘心头一跳,一股无比危险的感觉在脑海中涌现。biqubao.com “不好!这神鬼二字,不是简单的符道之术,而是召唤之术!” 牧尘这一刻终于恍然大悟,明白了这六字真符中的最后二字,代表了什么。 此前他虽然对着神符宗的六字真符有所耳闻,但对于最后的神鬼二字,却是不甚了解。 因为这六字真符太过于玄奥,神符宗每一代弟子能够将其领悟出来之人,寥寥无几。 除此之外,神字符和鬼字符又是六字真符中领悟难度最高的。 寻常的神符宗弟子,就算能够领悟出了六字真符,也大多会止步在生字符和死字符上面。 这也导致了,很少有其他势力见识过,神符宗门人能够施展出完整的六字真符。 因此,哪怕是炎玄宗的典籍上,对于这神字符和鬼字符的记载,也只有寥寥数笔。 也正是因为如此,直到这一刻,牧尘才明白,神鬼二字并非是分离出来的两道字符,而是需要同时施展,方能构建出的召唤之术。 “没想到这六字真符的最后二字,竟然是召唤之术!” “这么说来,那道古老门户的另一边,通往的是另一个世界?” 牧尘深吸一口气,试图按捺住内心的震撼。 实际上。 除了牧尘之外,独孤寒本人也是紧张到了极点。 他虽然早已领悟出了神鬼二字,但却从未真正施展过。 只因神符宗有一条常人不得而知的祖训,未有万全准备,不得轻易施展出神字符和鬼字符。 “祭品?如此稀少?” 就在这时,古老门户再度传出一道声音,似乎有些不满。 “大人勿怪!” “晚辈未曾提前有所准备,所以有所怠慢!” 独孤寒闻言,脸上顿时冷汗直流,连忙解释道。 想要施展出神鬼二字,需要巨大的代价。 这一点,他自然是十分清楚。 只是他也未曾想到,今日他会被牧尘一人,逼迫到这番田地。 白少卿等其他三大真传弟子,更是被牧尘接连斩杀。 因此,独孤寒也未曾预料到,今日需要施展出神鬼二字之术。 “罢了!” “吾之一族沉眠太久,好不容易方能有机会,来人世间走一遭!” “今日吾便为你破一次例!” 古老门户另一边的嘶哑声音再度响起。 “多谢大人!” 独孤寒闻言,面色一喜,顿时松了一口气。 “如此的话,放开心神!” 古老门户另一边的生灵继续说道。 “什么?放开心神?” 独孤寒听后,眉头一皱,神色间仿佛多了一丝警惕。 “受此界天道所制,吾之一族无法以真身降临此界,需要借助你的身体!” “至于你能承载吾之一族多大的力量,就看你自己的这幅躯体了!” 古老门户另一边的生灵解释道。 “这?” 独孤寒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怀疑。 放开心神,也就意味着自己的躯体完全交给对方掌控。 这无疑是意味着,他需要承担巨大的风险。 “怎么?莫非你认为吾之一族在欺瞒于你,贪图你的这具躯体?” 古老门户另一边的生灵,似乎是感知到了独孤寒心中的迟疑,声音有些不满道。 “不敢!” “晚辈天资愚钝,能得到大人的青睐加身,是晚辈的荣幸!” 独孤寒一听,连忙摇头,恭维一句。 “呵呵!那便好!” 古老门户另一边的生灵像是在冷笑。 声音落下的一刹那,古老门户忽然猛地一颤,一股黑白两色气流喷涌而出,仿若有一股无言的伟力降临这片天地。 紧接着,那股黑白两色气流涌入独孤寒的身躯,让其整个人仿若陷入了僵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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