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战斗彻底打响。 恐怖的冲击力,震荡天地。 虚空就此扭曲,浩瀚的秘术光辉宛如汹涌的浪潮一般,将牧尘和独孤寒三人的身影,尽数淹没! 另一边,老柳树早已和三首朝天乌陷入了一番激战。 “也不知道主人,到底是不是这三人的对手?” 战斗之余,老柳树的目光落在了牧尘所在的战场中心。 然而四人交战的动静实在太过浩瀚,各种秘术光辉挥洒,让老柳树根本看不清具体的战况。 轰! 可就在这时,一声巨响传出。 一道剑意长虹惊天而起。 下一刻,三道身影倒飞而出。 正是独孤寒、白少卿和天云三人。 此时此刻,三人的脸上皆是挂满了震撼之意,身上各是负了不同程度的伤势。 其中,又当属实力最弱的天云伤势最为严重。 虽然自剑河宗遗迹一行结束之后,他通过闭关苦修,将修为提升到了武王境五重天。 但体修之境,却依旧停留在灵体第三步。 要知道,哪怕是牧尘还未踏入武王境之时,身负灵体第三步肉身的天云,就不是他的对手。 现在牧尘已然晋升为武王境一重天,天云的灵体第三步肉身,更是难以抵挡住他的凶威。 “这家伙,晋升武王境之后,实力竟然变得如此离谱!” 天云面色阴沉,眼中尽是难以置信之色。 大半的衣衫破碎,露出衣衫下的宝甲。 但即使有着宝甲的庇护,他却依旧能感觉到,自己的整个身躯皆是因为杀戮剑意的恐怖绞杀,遍布了密密麻麻的伤痕。 哪怕是龙血古象虚影,也早已在激战中,被牧尘打得破碎。 要知道,这还是因为天云与独孤寒以及白少卿联手,后两位承受了主要压力。 若是独自一人面对牧尘,天云明白,恐怕自己连一个呼吸的时间都坚持不下去。 另一边,独孤寒和白少卿同样是内心极为震撼。 两人皆是各自宗门的第一真传弟子,从来都是人中之龙,身经百战,也难逢一败。 然而现在,一个修为远比自己孱弱的少年,却是让独孤寒和白少卿联手,也只能勉强应对。 这要是传到外人耳中,恐怕足以掀起一番惊天波浪。 不过牧尘倒是平静如常。 他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里。 虽然论起修为,他连武王境五重天的天云都比不上。 但论起根基,放眼场上活着的三大真传弟子,却是无一人能够与他相比。 要知道,自踏上修行路开始,牧尘便是一直稳扎稳打,从不急于求成。 武者十重天、十条武纹、完美道基…… 放到其他修士身上,若是能够完成其中的一个成就,都能让其纵横同境界。 然而每一个大境界的突破,牧尘都可以说是达到了完美,甚至于是超越了极限。 这也是牧尘能够以一人之力,力敌三大真传弟子的主要原因。 除此之外,牧尘还是魂剑体三修。 剑道上的成就,不用多说,杀戮剑意早已达到了大圆满之境。 体道上,牧尘更是身具雷灵观想图这等至高体修秘术,并且初步修成了雷灵体。 至于魂道,虽然牧尘修炼的时间很晚,但是在炼化洛河昔日敌手的那柄魂剑后,他的魂婴哪怕是刚刚凝聚,也已然是远超同辈修士。 更何况,他还掌握了灭魂一剑如此诡异的杀招。 因此,可以说,魂剑体三修的牧尘,从任何方面都不会弱于他人。 独孤寒和白少卿身为各自宗门最顶尖的天骄人物,自然是明白这一点。 自古以来,能将一条修行之道走到极致的人物,就已经足以称得上是一尊妖孽。 若是有谁能兼修两道,齐头并进,更是足以盖压同代人。 然而牧尘却是魂剑体三修,并且将每条路都走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绝对是妖孽中的妖孽。 不! 连妖孽两个字都难以用来形容牧尘。 在独孤寒和白少卿眼中,眼前的这个少年,简直就是一个怪物! 要知道,修士修行的道路越多,也就意味着修行者将会面临重重困难。 每一步进境,都要承受寻常修士十倍百倍的难度。 可想而知,在见识到牧尘的魂剑体三修之路后。 独孤寒和白少卿有多么的震撼。 甚至两人的内心,皆是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钦佩之意,有种被牧尘折服的感觉。 强者走到哪里都会受到尊敬。 这句话不单单是修真界的铁则,在独孤寒和白少卿这等天骄身上,同样适用。 “独孤寒!别藏着掖着了!” “若是今日你我二人联手,都拿不下这家伙,那最后葬身在这百药谷的,只能是我们!” 白少卿凝重地说道。 “嗯!” 独孤寒的面色同样无比凝重。 此时此刻,牧尘的存在,让他想起了一道人影。 神符道子! 外人或许不知道,早在神符道子远赴天圣书院之前,独孤寒便与之一战。 但结果却是半只脚踏入武宗之境的独孤寒惨败。 如今牧尘给独孤寒的感觉,就如同那神符道子一般,高不可攀。 甚至于从某种层面上,独孤寒感觉牧尘要比神符道子还更危险。 “天云!你退后,去帮三首朝天乌,处理那棵古怪的妖植!” 紧接着,白少卿又是开口,目光落在天云身上。 到了现在,天云已经完全被他排除在了这场战斗之外。 原先白少卿的想法,是让天云掺和进来,多少能够限制一些牧尘的行动。 但现在看来,天云在他们之间的战斗中,只能成为炮灰。 更别说,如今龙血古象虚影被牧尘抹灭,天云心神也是受到了牵连,遭遇了巨大的冲击,战力大减。 “好!” 天云点头,显然也是明白。 现在的自己若是继续参与到和牧尘的一战中,只会成为白少卿和独孤寒的累赘。 随即,天云便是朝着老柳树和三首朝天乌所在的战场袭去。 “糟了!” 老柳树面色一惊,它一直在戒备着牧尘那边的情况,如今自然是注意到了天云的袭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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