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 百药星和百家的两位武王境长老,都沉寂在地火山当中,炼制陨星丹,没有再露面。 反观老柳树,像是释放了天性一般,在百药谷中来回游晃。 由于老柳树和牧尘的关系,百家的一众族人,对于老柳树也是极为恭敬。 这让老柳树好不受用。 出人意料的是,明知大战将至的牧尘,却是没有沉心修炼。 按道理,一场恶战即将到来,牧尘应当抓紧一切的时间,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但这几天的时间里,牧尘竟是也如同老柳树一般,在百药谷中闲逛。 只是和老柳树的目的不同。 老柳树是为了享受百家族人的爱戴和敬仰,偶尔在百家年青一代面前,说一说以往一些惊心动魄的经历。 但牧尘则是不同。 他往往出现在百药谷一些人迹罕至的地方。 这些地方,哪怕是百家族人平日里也很少前往。 其中更是包括一些百家的禁地,非百药星许可,没有人可以入内。 但百药星早已下令,牧尘可以任意出入百药谷的任何地方。 终于。 在第三天即将结束之时,牧尘停下了脚步,在百药谷的一片湖泊前落定。 “看来和传闻中的一样,这百药谷地底,确实有一条极品灵脉,贯通整座百药谷!” 站在那片湖泊前,牧尘呢喃着,低头看向了手中的一张兽皮地图。 这张兽皮地图,正是牧尘这几天来的成果。 兽皮地图上,勾勒着百药谷地底那条极品灵脉的走向。 每一处入口,每一处缺口,都记录的极为详细。 在牧尘看来,恐怕连百家对百药谷那条极品灵脉的了解,都没有他手中这份兽皮地图来的详细。 “百药谷的这条极品灵脉,虽然远不如炎玄宗的灵脉浩大,但毕竟也是一条极品灵脉!” “若是能够将其引爆,产生的威能,恐怕就连武宗境强者,也难以抵挡吧?” 牧尘深吸一口气,收起手中的兽皮地图,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没错! 百药谷的这条极品灵脉,便是牧尘所要设下的杀局! 利用整条极品灵脉,将天元宗和神符宗即将到来的所有强者,尽数坑杀在这百药谷当中! “任谁也不会想到,有人舍得引爆一条如此珍贵的极品灵脉……” “现在一切都已稳妥,唯一需要等待的,就是百药星他们正在炼制的陨星丹!” 牧尘想着,目光一转,落在了地火山方向。 一直以来,他都知道百药星和百家两位武王境强者,在地火山炼制陨星丹。 只是牧尘没有前去打扰。 他很是明白,炼丹师炼丹之时,最忌讳的就是外人的干预。 除此之外,牧尘也不想给百药星三人太大的压力。 轰! 就在这时,百药谷当中忽然传出一声巨响,犹若九天惊雷一般,地动山摇。 声音的来源,正是地火山方向。 “成功了么?” 见到这番动静,牧尘目光一凝,一步迈出,顿时朝着地火山激射而去。 转眼间,牧尘的身影,便是出现在了地火山内部。 地火山内部。 那座硕大的丹鼎,盖口已然打开,丝丝缕缕的星光从丹鼎中喷涌而出。 没有奇异的药香,但却有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弥漫在整个地火山内部。 此时此刻。 百药星和百家两位武王境族老,正站在那座丹鼎前方,脸上有些疲惫。 但在那疲惫之中,却是有着难以言喻的欣喜之色。 “怎么样?这陨星丹炼制成功了么?” 牧尘上前一步,问道。 “回牧真传,幸不辱命,这炉陨星丹已经炼制完成!” 百药星笑着回道。 “很好!一共炼制出了多少陨星丹?” 牧尘闻言,亦是露出一道笑容,接着继续问道。 “一共三十九粒!” 百药星说着,大袖一挥,取出几个玉瓶,将丹鼎中的陨星丹全数取出。 “还请牧真传过目!” 做完这一切后,百药星将那几个玉瓶,尽数交给牧尘。 “三十九粒……” 牧尘接过玉瓶后,立即查看了一番。 一颗颗漆黑如墨的浑圆丹药,陈放在玉瓶当中。 正是牧尘朝思暮想的陨星丹。 每一颗陨星丹的表面,都流淌着点点星光,丝丝缕缕的惊悸气息弥漫而出。 细细数去,这陨星丹正正好好,一共三十九粒。 “如何?牧真传可还够用?” 百药星问道。 “嗯!足够了!” 牧尘点了点头,眼中浮现一丝满意之色,随即将几个玉瓶收入储物戒当中。 可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兀地在众人耳边响起。 “如此古怪的气息,是百家的陨星丹吗?” 声音落下,百药星三人顿时面色一变。 应声望去,只见众人视线前方,赫然出现了一名青年。 青年身材修长,身着一袭青衣,容貌算不上俊逸,但却极为清秀,有着一股难言的出尘之意。 “阁下是何人?” 见到青年的出现,百药星三人顿时眉头紧皱,眼中浮现出深深的忌惮之色。 眼前这位青年的气息,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 最重要的是,青年竟然可以无视百药谷的重重守护大阵,来到这地火山重地。 这份实力,绝对是让人心惊不已。 面对百药星的质问,青年没有回答,而是带着淡淡的笑意,看向了牧尘。 然而牧尘却是无比的平静,仿佛已经是知道了青年的身份。 “你就是牧尘?” 青年问道。 “晚辈牧尘,见过齐云宗宗主前辈!” 牧尘微微一笑,拱了拱手。 “什么?他就是齐云宗宗主?” 听到这句话,百药星三人皆是深吸一口气,面露震撼之色。 “呵呵!你倒是聪慧,不愧是本座看中的人!” 青年淡淡一笑。 对于牧尘识破自己的身份,并没有感到太多的意外。 “如何,那枚剑丸丹可还好用?” 青年开口,仿若和牧尘是早已未见的老友一般。 “这是自然!多亏了前辈的那枚剑丸丹,我才能顺利的领悟出完整剑意!” 牧尘说道。 “那样便好,不过你托人来寻本座,所为何事?” 青年又是问了一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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