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你手上的石像,借老夫一用!” 就在这时,洛河执念忽然看了过来,伸手隔空一抓。 一股无形的力量顿时降临,将老柳树一直托着的神秘石像摄走。 轰! 一声巨响传出。 接过神秘石像后,洛河执念没有半点犹豫,将神秘石像对着下方直接扔出。 嗡的一声! 刹那间,神秘石像爆发出无穷的金光,神圣而又压抑的气机,如同海浪一般,朝着四面八方瞬间席卷开来。 一道道金光灌入到七十二根封魔柱之中,让七十二根封魔柱连接而成的奇异纹路,同样爆发出一道道璀璨的金光。 “吼……” 那几尊半步武圣境界的亡灵古尸,顿时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面色无比的痛苦。 原本已经有些松动的石钉,仿佛得到了加固,亦是爆发出无穷的金光,竟是再度深深地嵌入到那几尊半步武圣境界亡灵古尸的四肢和眉心。 与此同时,神秘石像散发出的金光还在蔓延,竟是也如洛河执念的剑域一般,覆盖到了整个镇魔渊。 金光遍布大地,将数万尊苏醒的亡灵古尸镇压。 终于,在洛河执念和神秘石像的联手之下,镇魔渊重新恢复了短暂的平静。 尸气不再沸腾,数万尊亡灵古尸被镇压到匍匐在地,无法动弹。 紧接着,洛河执念面色有些虚弱,在半空中盘坐下来,望向手中的那柄先天剑胚。 “老伙计,可怜你跟随老夫一生!” “如今老夫这缕执念也撑不了多久了,为了超度我剑河宗这些无辜的万千弟子,你也得牺牲了!” 洛河执念说着,目光中有些不舍。 下一刻,那柄先天剑胚竟是开始疯狂颤动起来,整个剑身轰然破碎,竟是化作亿万绿色剑芒,融入到一尊尊亡灵古尸的眉心。 在这些绿色剑芒贯入眉心之后,那些亡灵古尸整个身躯开始颤抖,一道道神圣的绿光破体而出,仿佛像是在洗礼。 “兵解么?” 见到这一幕,牧尘立即明白了洛河执念的意图。 单靠洛河这缕执念的力量,显然是无力将所有的亡灵古尸一次性全数超度。 所以洛河执念才会选择让自己的本命灵剑兵解,利用兵解的力量,对所有的亡灵古尸进行超度。 做完这一切,洛河执念长叹一口气,眼中有些萧索。 他看向牧尘,面色变得有些苍白。 “接下来,我需要三天的时间,来将这些亡灵古尸超度!” “到那时,一切就都结束了!” “我剑河宗的这万千弟子,也能就此解脱!” 洛河执念说完,深吸一口气,嘴唇开始蠕动起来。 一道如同呢喃一般的颂念声,从嘴中传出,回荡在整片镇魔渊当中。 刹那间,仿佛有无数的金光符印生成,朝着一尊尊亡灵古尸的体内钻去。 一道道乌黑印记,从每一尊亡灵古尸的眉心浮现,不断跳动,散发出邪恶的气息,仿佛在抵抗这些金光符印。 然而就在这时,整片镇魔渊忽然又开始震动起来。 轰隆隆…… 一道道轰鸣巨响传来。 “这又是怎么了?镇魔渊怎么在颤动?” 感知到这漫天的巨响声,老柳树刚刚平静下来的面色,再度大变。 “不!不只是镇魔渊在颤动,是整个剑河宗遗迹都在颤动!” 牧尘亦是感知到这个异变的出现,目光一凝。 四周的空间,竟是隐隐有些扭曲。 正在颂念的洛河执念,这时也是被打断,睁开了双眼。 “嗯?何方宵小?” 洛河执念脸上浮现出一丝煞气。 伸手一挥,一道画面浮现,在半空中铺展开来。 画面中,赫然有三道身影,悬浮在剑河宗遗迹的上空。 “嗯?那人是神符宗的强者,如此强大的气息,莫非是武宗级别的强者?” “那其他两个,难道是炎玄宗和天元宗的武宗境强者?” 望着画面中的一幕幕,牧尘目光一缩,顿时认出了三人的来历。 其中一名老者,赫然身穿神符宗的道袍。 其余两人,一人身穿的正是炎玄宗的道袍。 而另一人,则是一位光头中年,身材魁梧,恐怖的肉身力量,竟是将让四周的虚空颤动。 三人的身份,昭然若揭。 赫然是神符宗太上长老、天元宗的玄烨和炎玄宗的清风老人。 “他们是在做什么?” 牧尘目露疑惑。 三大势力的武宗境强者联手,究竟意欲何为? 只见那神符宗的武宗境强者,大袖一挥,无数道金光符箓涌现,朝着剑河宗遗迹的四面八方涌去,没入到剑河宗遗迹的各个角落。 轰! 下一刻,天崩地裂。 伴随着无数道金光符箓的涌出,整个剑河宗遗迹的大地,竟是开始蔓延出一道道巨大的裂缝。 一座座山峰倒塌,巨石崩裂。 这一幕,宛若末日。 紧接着,一道龙吟般的咆哮声,从地底传来,一股强烈的气机冲天而起,弥漫整片天地。 “找到了,果然!这剑河宗遗迹当中,存在着一条天脉!” 听到这道龙吟声,神符宗太上长老非但没有半点畏惧,反而显得无比激动,双目爆发出一抹炙热的光芒。 “哈哈!谋划了这么久,终于见到了这条天脉!” 一旁的玄烨大笑出声。 “不要掉以轻心!这天脉承载天道意志,已然成灵,虽然没有什么战斗力,但想要就此俘获,不是那么简单的!” “两位道友,还请做好准备,等会全力助老夫!” “老夫如今已经用我神符宗的秘法,锁定了那条天脉的位置,接下来,只需要将其抽离出来便可!” 神符宗太上长老提醒一句。 “且慢!” “两位,还请让老夫先寻到我炎玄宗的真传弟子,牧尘!” “然后再抽出这条天脉!” 一直沉默的清风老人开口,眼中有些担忧。 “哼!清风老儿,别怪我等没有提醒你!” “如今这天脉就在眼前,你若是坏了我们三大宗门大计,可没有那么好收场!” “若非这一条天脉,还比不上你炎玄宗区区一名真传弟子吗?” 玄烨闻言,冷笑一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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