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充斥在脑海中的念头,牧尘顿时有些头疼。 “我说前辈,好歹你也指明一个方向啊!” 牧尘暗自腹诽一句。 但没想到,他这个稍纵即逝的念头浮现过后。 洛河执念竟然真的回应了。 “前……前方……前方,我的剑……” 洛河执念说道。 “前方?难道是在那碧铜玄铁兽的尸骨当中?” 牧尘闻言一愣,目光再度落在了前方的巨大白骨上面。 白骨无比巨大,碧铜玄铁兽的头骨正好朝向他和老柳树。 沉重的颌骨深埋在地下,但却有两排巨大紧密的利齿,暴露在地面之上。 一根根利齿,如同一柄柄冲天的惨白骨矛,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寒光,远远望去,就足以让人心神震撼。 尸骨张开口部,更是如若一口深不见底的黑洞,看上一眼,就让人感觉自身的心神将要被吞噬了一般。 “进……进去……” 洛河执念最后留下一个神念,便是恢复了平静。 “进去?” 牧尘跟着默念一句,沉默了许久。 “怎么了?主人?” 一旁的老柳树仿佛是感受到了牧尘的异样,询问一句。 “进去!” 深吸一口气后,牧尘眼中浮现出一丝坚定之色,吐出两个字。 “进去?去哪里?” 老柳树闻言一愣,只觉得有些不妙。 “进这碧铜玄铁兽的尸骨内部,我要寻的那把剑,应当就是在那里面!” 牧尘解释一句。 “什么?进那里面?那……” 听到这句话后,老柳树眼皮一跳,满脸的难以置信。 进入碧铜玄铁兽的尸骨内部? 那不是和找死无异? 虽说这碧铜玄铁兽没有被祭炼成亡灵古尸,但好歹也是一尊九阶生灵。 一尊九阶生灵,实力已然相当于人类修士中的武圣境强者,碧铜玄铁兽的一具尸骨,不用多说,也知道里面到底有多么危险。 “嗯!进去!” 牧尘叹了一口气。 他自然也是明白,进入碧铜玄铁兽尸骨中,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 光是这九阶生灵尸骨残留的恐怖气机,就足以称得上无比凶险。 更别说,如同碧铜玄铁兽这等九阶生灵,早已将自己的身躯,祭炼到无比强大的境界。 否则也不可能历经数千年岁月,没有丝毫腐朽的迹象出现。 如今千年岁月过去,这碧铜玄铁兽的尸骨内部,恐怕早已演变成如同生命禁地一般的存在。 “不过不管里面多么危险,只要能将洛河前辈生前的佩剑寻到,将其唤醒,一切危机都能迎刃而解!” 牧尘想着,随即说了一句。 “走吧!我手上还有一张小挪移符,若是真的遭遇到不可力敌的危险,尽快退出来就行了!” 说完,牧尘又看向手中的碧铜玄铁兽鳞片。 之前洛河执念传出的声音,此刻回想起来,竟是有些虚弱之意。 牧尘明白,恐怕这就是当初飞剑傀儡所说的,洛河执念随时都会失控的征兆。 这不由得让牧尘,生出了一丝危机感。 他也万万没想到,洛河执念如今竟然这么快,就会面临失控。 一旦洛河执念失控,牧尘所要面对的危险程度,恐怕将这镇魔渊所有的亡灵古尸加在一起,也难以与之相比。 毕竟,如今看来,洛河执念很有可能是当年剑河宗的第一强者,实力已经达到了武圣境界。 这等强者一旦失控,绝不是牧尘和老柳树可以应对的。 “行吧!” 看到牧尘如此坚定,老柳树也只能硬着头皮,朝着前方的巨大白骨前进。 到了碧铜玄铁兽头骨的入口,九阶生灵的恐怖气息变得更加的强烈。 一阵阵阴风从深不见底的入口吹荡而出,落在老柳树身上,似乎要将整个身躯撕裂了一般,如同刀绞般的疼痛感,孕育而生。 “好强的气息!不愧是九阶生灵,按照碧铜玄铁兽的来历,它生前的实力,恐怕在所有九阶生灵当中,也是顶尖的存在。” 牧尘同样是有着这种感觉,惊叹一声。 原本他和老柳树,还能够利用雷云珠和杀戮剑芒护体,抵抗那些武皇境亡灵古尸的威压。 但面对这碧铜玄铁兽尸骨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机,那些武皇境亡灵古尸的威压,实在是有些上不了台面。 就连雷云珠和杀戮剑芒,也难以抵抗这股恐怖的气机。 “主人!我……坚持不下去了!” 老柳树咬着牙,恐怖的九阶生灵气机,如同狂风暴雨一般,落在它的枝干之上。 一根根柳枝竟是开始寸寸断裂,枝干崩裂,唯有那些金色柳枝,还能稍微坚持一会儿。 但老柳树很清楚,若是再继续走下去,这些金色柳枝也会面临崩坏的边缘。m.biqubao.com 要知道,这些金色柳枝,可是老柳树异变产生的,是它强大的根本。 若是此刻崩坏,将会面临难以重生的险境。 老柳树的根基,也会受到巨大的影响,阻碍日后的成长修行。 这也就意味着,此前老柳树发生的异变,将会是付之东流。 “……” 牧尘沉默着,没有回应。 他自然也是清楚,老柳树如今承受的压力。 实际上,如今他自己同样是难以抵御九阶生灵带来的恐怖气机。 全身雷霆爆闪,雷纹弥补,狰狞地如同一条条虬龙。 雷灵体也已经被催发到极致。 但依旧是难以抵抗碧铜玄铁兽尸骨弥漫出的强大气息,全身骨骼咔咔作响,随时都有可能破碎。 这还是因为碧铜玄铁兽早已陨落数千年,气机有所减弱的原因。 若是碧铜玄铁兽还活着,恐怕一缕气机就能让牧尘和老柳树,在一瞬间灰飞烟灭。 “洛河前辈,还请助我一臂之力!” 危机之下,牧尘开口。 如今的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洛河执念身上。 若是洛河执念没有回应,恐怕他和老柳树也只能迫于无奈,止步在这里了。 然而这一次,洛河执念却是没有让牧尘失望。 似乎是感知到了牧尘的念头,在短暂的沉寂过后,一道白蒙蒙的气流从碧铜玄铁兽的鳞片中溢出,化成一道洁白的莲花,悬浮在牧尘的头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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