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灵鬼火?吞噬灵魂?” 听到牧尘的提醒,老柳树暗自咽了咽口水。 随即竭力控制着全身的柳枝,汇聚成一团,生怕不经意间触碰到这死灵鬼火。 牧尘则是没有再说话,剑瞳开启,目光扫向四周。 借着死灵鬼火散发出的微弱光芒,观察着四周的一切。 很快,牧尘便是发现了一条条红色纹路。 这些红色纹路仿佛是被鲜血浇灌的一般,遍布整片镇魔渊底部的地面,和两侧的崖壁。 “阵法!嘶……这应该就是当年那座血祭大阵了!” 望着眼前的一幕,牧尘深吸一口气。 一条条血色纹路交错,构建出一道道玄奥的阵纹,笼罩着整座镇魔渊。 这赫然就是一座巨大的血祭大阵。 要知道,这镇魔渊有多么宽阔,哪怕是牧尘如今,也只是窥视到其中的冰山一角。 而这座血祭大阵,竟是覆盖了整个镇魔渊。 哪怕是时隔数千年,在这一条条血色纹路上,牧尘依旧能够感受到一丝丝惊悸的气息。 “如此大规模的一座血祭大阵,哪怕是天品势力,也很难短时间布置出来!” “如此看来,当年那个神秘势力,绝对是无不强大,否则也不会在一夜之内,将整个剑河宗覆灭!” “只是不清楚的是,当初那个神秘势力在构建出血祭大阵,将所有剑河宗弟子的尸体转化成亡灵古尸后,为何没有将这些亡灵古尸带走?” “按道理,如此一支亡灵古尸大军,对于任何势力,都是一个强大的助力!” “莫非那个神秘势力,耗费心血构建出如此一座血祭大阵,只是单纯地为了报复剑河宗?” 牧尘暗自猜疑起来。 但很快,他就将脑海中杂乱的思绪抹去。 如今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事情,是尽快找到洛河生前的佩剑。 “主人!我们到底是来这镇魔渊干吗啊?” 感受到四周阴森如地狱般的景象,老柳树终于是忍不住了,开口询问一句。 “找一把剑!” 牧尘说道。 “什么剑如此重要,竟然要进入这种鬼地方冒险寻找?” 老柳树问道。 “我也不知道!” 牧尘无奈耸了耸肩。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他便是头疼起来。 这镇魔渊何其广阔,就算是单纯的搜寻一遍,也不知道要耗费多长时间。 更别说,这镇魔渊当中,还处处藏着危机。 直到现在,牧尘也不知道,那些亡灵古尸究竟藏在何处。 最重要的是,牧尘自始至终,都不知道洛河那把佩剑长什么模样,甚至于连一点特征都不知道。 “什么线索都没有,找起来怕是极为的困难!” 牧尘抬起手,看着一直握在手心的碧铜玄铁兽鳞片,期待着寄托在里面的洛河执念,能够给出一些指引。 只可惜,碧铜玄铁兽鳞片一直没有什么反应,更别说将洛河执念召唤出来了。 “只能碰运气了!” 见到这一幕,牧尘摇了摇头。 虽然手中并无任何关于那把剑的线索和特征。 但在他看来,洛河生前如此强悍,所用的佩剑,应当也是强悍无比。 再不济,也至少是一把天品灵剑。 甚至于是凌驾于天品之上的绝世宝剑。 如此一来,就好找许多了。 如此强悍的一把剑,只要稍微靠近一点,便是能够能感知到一些气息。 更别说,牧尘本身就是一个剑修,对于剑的感应力,更是远超一般人。 “走吧!小心点前进!” “希望能够在不惊醒,那些不知身处的亡灵古尸之前,找到那把剑!” 牧尘开口。 如今的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前进摸索了。 老柳树则是极为的不安。 它掌控的雷霆,虽然是至阳之物,能够克制尸气这种至阴之物。 但至阴之物和至阳之物,本身就是相互克制的关系。 若是尸气太过强悍浓郁,自然也就能压制住雷霆。 此时此刻,老柳树便是面临这种情况。 哪怕是有着雷霆护体,面对这镇魔渊中的精纯尸气时,依旧是忍不住心底发毛。 牧尘则是施展出剑芒护体,环绕周身。 配合上雷灵体的强悍,这些尸气虽然精纯,但还是无法侵蚀他的肉身。 就这样。 一人一树开始不断于昏暗的环境中,一边前进,一边摸索。 而就在不久之后。 走在前方的老柳树,忽然惊叫一声。 “亡灵古尸!” “哪里?” 牧尘闻言,顿时面色一变,来到老柳树身边。 只见前方赫然躺着一道人形黑影。 然而人形黑影却是如同静止一般,躺在地上,没有半点生气。 牧尘目光一凝,剑瞳开启。 “不对!不是亡灵古尸,只是一尊石像而已!” 牧尘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上前两步,便是看清了人形黑影的模样。 那赫然是一尊雕像。 雕像的外表已经腐蚀朽化,无法分辨出具体刻画的模样。 不过依稀之间,还是能够看出,这雕像刻画的是一个老者,背部微微弯曲,显得有些佝偻。 “只是石像?” 老柳树这时壮起胆子,也上前查看了一番。 见到确实是一尊石像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奇怪!此处居然还有这种石像存在,不过这石像没有一点气息散发出来,莫非只是单纯用来纪念某位前人的?” 牧尘目露疑惑,正要上前扶起石像,仔细查看一番。 可就在这时,一道悉嗦的异响声从黑暗的角落传来。 “嗯?” 牧尘顿时转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怎么了?” 一直心惊胆战的老柳树,亦是转身望去。 “这回是真的亡灵古尸了!” 牧尘开口,望着那黑暗的角落,眼中浮现出一丝凝重。 下一刻,无颅剑便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手上。 紧接着。 一阵缓慢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一道黑影从黑暗中走出,铿锵的声音随之传来,仿佛有某种沉重的金属在地上拖动。 “……” 老柳树此时也终于反应过来,屏住呼吸,暗自咽了咽口水。 终于,在下一刻,黑影在一团团死灵鬼火的照耀下,彻底显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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