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该开始炼化这启灵神花的花瓣了!” 见到老柳树和小朱厌,都逐渐步入正轨,牧尘收敛心神,从手中的启灵神花上,再度摘下一片花瓣。 紧接着,放入口中。 霎时间,一股芬芳在口中弥漫开来,浓郁的药香开始顺着口腔,进入全身各处。 这一刻。 牧尘感受到了一种特别的宁静,心中一片祥和。 哪怕现在他身上承受的无尽压力,也逐渐烟消云散。 “这启灵神花果真是非同凡响!” 感知到这种玄妙的感觉,牧尘眼中流露出一丝诧异。 逐渐地,他的脑海变得空明起来,世间的一切仿佛都与他再无关联。 刹那间,天地朦胧,牧尘仿若是脱离了原来的天地当中,陷入了一片混沌。 无尽的混沌当中,一切都变得虚妄而又真切。 在这里,牧尘仿佛失去了肉身,只剩下一缕灵智,在这无尽的混沌中漫无目的游走。 咚…… 恍惚间,他仿佛听到了一阵朦胧的钟声。 那钟声悠扬,仿若是自太古传来,赫然是大道之音! “大道之音!” 身处混沌当中的牧尘,顿时一惊。 原本浑浑噩噩,只剩下一缕灵智的他,在这一刻被惊醒。 就在大道钟声不绝于耳的时候,他的前方,仿若出现了三条漫长古路。 那三条古路无比的漫长,存在于这无尽的混沌当中,仿佛看不到尽头。 每一条古路之上,皆是空无一物。 然而牧尘却是在三条古路入口处,感受到了截然不同的气息。 一条古路之中,赫然散发出无尽的剑意,那剑意朦胧,却充满了凶戾之气。 一条古路之中,则是孕育着无尽雷光。 牧尘像是位于一片雷海,万般雷霆如龙,轰鸣声络绎不绝。 最后一条古路上,则是充斥着一片安详之意。 处在这条古路前方,牧尘的灵魂仿佛产生了一丝颤动,一种无比舒畅的感觉,从心中弥漫。 “这是……三条大道!” 牧尘呢喃一声。 眼前的三条古路,赫然就是他如今所修行的三条大道的象征。 剑道,雷道,魂道。 其中雷道,又是肉身之道。 牧尘修行的雷灵体,不单单是属于雷道,而且还是肉身之道。 “如今的我,算得上是剑、体、魂三修!” “所以才会有这三条古路的出现,看来是要我作出选择了……” 牧尘轻语。 对于普通修士来说,若是能将一条大道走到极致,最终也能成为俯视众生的无上存在。 然而此时此刻,三条大道就这样地摆在他的面前。 若是这一幕,被其他生灵看见了,绝对会无比的艳羡。 然而这对于牧尘来说。 无疑是一种艰难的选择。 “前世我修行的便是剑道,成就了无上帝位!” “剑道这条路,对于我来说,更稳妥一些!” 沉吟了不知多久,牧尘最终还是做出了选择,选择了自己最为熟悉的剑道。 剑道,本就是他一开始专修的道路。 只是到了后来,各种机缘巧合之下,他将肉身和灵魂都锤炼到远超同阶修士的地步。 这也相当于,他兼修了体道和魂道。 但在三条大道面前,牧尘还是希望更加稳妥,于是乎选择了剑道。 作出决定之后。 牧尘没有在纠结,朝着那条剑道之路上,缓缓靠近。 轰! 一进入剑道之路后,牧尘便是心神一震,整个人仿佛来到了又一片截然不同的天地。 漫天的喊杀声传来。 在这里,牧尘仿佛置身于一片战场。 血腥的战场当中,一道道光影出现,朝着他袭来。 牧尘这才发现,自己此刻的形态,竟然成为了一把剑。 剑的外表,和无颅剑无异,凶戾的气息浮现。 “这就是剑道的修行吗?杀戮剑意!” 牧尘呢喃一声。 这片战场的产生,赫然和他修行的杀戮剑意有关。 也就是在这时,战场中的那些光影,已经冲杀到了他的面前。 牧尘下意识地开始阻挡,陷入了激战当中。 这一战,不知持续了多久。 战场上的敌手仿若无穷无尽一般。 牧尘每次斩杀眼前的敌人,就会有更多更强的对手浮现。 渐渐的,在无尽的杀戮当中。 牧尘仿佛失去了自己的意志,成为了一把只知杀伐的利器。 在无穷无尽的杀伐当中,牧尘遇到了很多强悍的敌手。 他身化的利剑,一次次被对手打得破碎,但又一次次的重新凝聚,再度回到这片血腥的战场当中。 时间慢慢的流逝。 牧尘也不知道自己在这片战场当中,存在了多久的时间。 战场之上,遍地尸骸,血流成河。 曾经的敌手,一个个倒在了他的剑下。 终于,战场上的敌人越来越少。 到了最后,整片战场苍茫一片,只剩下无尽的白骨。 牧尘身化的剑,也已经完全被鲜血沾染,一股恐怖无比的气息自剑身上弥漫开来,仿佛能压塌苍穹。 他成为这片世界的唯一,一条又一条玄奥的道文在剑身上流转,弥漫,扩散,仿若亘古长存的不朽意志。 谁能永存不灭?谁能永生不朽? 哪怕是前世贵为无上武帝的他,也有陨落的一天。 无数的纪元覆灭,无数的轮回诞生,唯有无上的大道方能长存于世,俯视亿万众生,坐看岁月沉浮。 牧尘成就了无上的剑道,他这一把剑,就是剑道的化身。 此时此刻,他甚至都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从何而来,为何来此。 牧尘化身的剑,孤零零地在这片战场上,存在无穷岁月。 在漫长的岁月当中,他在这方世界不断地寻找自身的来历。 终于,在历经无数岁月的寂寥之后。 牧尘化身成人,他抬头,仰望着苍莽的天际,发出一声沧桑的叹息。 “我想起来了……我是牧尘!” 一声叹息过后,牧尘的双眼忽然亮起一道精光,他纵身冲向天际,最后在半空中破碎,身躯化作无数的光影。 他兵解了! 在化身为剑的无数岁月后,牧尘选择了兵解。 在兵解的一刹那,牧尘的意志终于是脱离了这片天地的束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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