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只听见一声巨响。 在金色柳枝袭来的一刹那,火蛟王立即甩动巨大的尾部,如同一块巨石一般,重重地砸向了袭来的金色柳枝。 可就在下一刻。 火蛟王却是心神巨震,整个身躯竟是翻飞了出去。 再一眼望去时,它巨大尾部赫然已经出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上面覆盖的火红色鳞片,竟是被雷电烤的焦黑,脱落了一大片。 “这……怎么可能?” 感受到尾部传来的剧痛,火蛟王眼中满是惊骇。 它明明已经感知到了,老柳树不过是刚刚晋升为六阶生灵,但竟然随手一击,就能蕴含着如此恐怖的杀伤力。 要知道,它虽然并非是真正的蛟龙,但好歹身负一丝蛟龙血脉,肉身之强悍,远非普通的六阶妖兽可以相比。 但此刻,却是被这棵不知来路的老柳树,一击中伤! 实际上,不仅是火蛟王,牧尘此刻也是有些诧异。 他也没想到,老柳树在晋升为六阶生灵之后,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那几根金色柳枝,有些古怪!” 牧尘呢喃一声。 与此同时,一旁的老柳树更是兴奋地大叫起来。 “原来我这么厉害?” 老柳树面色激动,仿若也没有预料到,自己的随意一击,竟然拥有如此强悍的威能。 然而这句话,落到火蛟王的耳中,却是充满了讥讽。 这让它顿时怒火中烧。 “给本王死来!” 火蛟王怒吼一声,头上的狰狞肉角,顿时爆发出一道璀璨的火光。 下一刻,火蛟王张开血盆大口,一道火柱倾泻而出,如同一条火龙一般,席卷而出。 炙热的高温,将前方的湖水,顿时蒸发了大半。 “不好!” 见到这恐怖的异象,老柳树心头一跳,只觉得头皮发麻。 紧接着,它下意识地甩动身上的金色柳枝。 唰唰唰!!! 三根金色柳枝齐出,雷光闪烁,浩瀚的雷霆浪潮翻涌而出,如同惊涛骇浪一般,传出阵阵闷雷巨响。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火柱竟是在与金色柳枝碰撞的一瞬间,就瞬间消散。 紧接着,三根金色柳枝顺势而下,如同从深渊苏醒的三条雷龙一般,携带着无尽的雷霆,浩浩汤汤! “糟了!” 见到这触目惊心的一幕,火蛟王心神大震。 它想要躲避,可三根金色柳枝实在来的太快。 电光火石之间,便是携带着滚滚雷霆,降临到了它的前方。 危急时刻,火蛟王只得甩动尾部,朝着前方横扫而出。 轰轰轰!!! 下一刻,伴随着一声声巨响传出,震耳欲聋,仿若能撕裂人的耳膜。 火蛟王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声,面色无比的痛苦。 只见它的尾部赫然已经被三根金色柳枝洞穿。 滚滚雷霆顺着金色柳枝涌动,透过道道鳞片,进入它的肉身,疯狂地肆虐。 这一刻,火蛟王只觉得肉身传来撕裂般的痛苦。 金色柳枝蔓延出的恐怖雷霆,仿若要将它的整个身躯撕裂。 “该死的!” 火蛟王眼中浮现无尽的畏惧,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逃! 唰! 火蛟王猛地一抽尾部,想要抽离贯穿身躯的金色柳枝。 “想逃?” 这一幕落到老柳树眼中,却是让其瞬间兴奋起来。 它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厉害,身躯猛然一震,延伸而出的金色柳枝顿时光芒大放,雷光璀璨。 三根金色柳枝竟是再度延伸,如同一条条游蛇一般,将火蛟王庞大的尾部缠绕。 显然是不打算,给火蛟王任何逃跑的机会。 “不好!” 见到这一幕,火蛟王眼中顿时浮现一丝坚决,整个身躯开始在湖水中翻腾起来。 一朵朵巨大的浪花溅起,整个湖面开始涌动。 下一刻,火蛟王竟是将自己的尾部,生生扭断,只剩下血淋淋的半截身躯。 “断尾求生!倒是有毅力!” 见到这惨烈的一幕,牧尘眉头一挑,眼中浮现一丝诧异。 然而火蛟王眼中却只剩下无尽的怨恨。 到了它这个境界,断尾之后,虽然还可以修复,利用一些天地灵药,重新生长出来。 但即使如此,也需要消耗漫长的时间。 不仅如此,在遭遇如此重创之后,它本身的根基也会受到影响,日后再想进境,将会变得异常的艰难。 一想到这里,火蛟王便是一腔怒火。 然而现在,它却来不及发泄。 在断尾之后,火蛟王身形暴退,转头朝着湖中央的岛屿迅速逃遁而去。 “不好!它想要逃,快阻止它!” 牧尘见状,目光一凝。 在剑瞳的窥视下,他早就洞察到了,湖中央的那座岛屿存在着众多强悍的阵法禁制。 显然,那些阵法禁制,都是那未曾露面的启灵神花布置的,用来守护自己的领地。 所以,若是让火蛟王逃回岛屿当中,再想将其留下,将会变得更加的困难。 一想到这里。 牧尘眼中便是浮现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杀意。 下一刻,他一个箭步冲出,身躯隐隐有无尽雷纹浮现,化身一道璀璨雷光,朝着火蛟王席卷而去。 转眼间,牧尘便是出现在了火蛟王的身后。 “该死的!这群家伙,莫非都是怪物吗?” “这家伙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 感受到身后继续袭来的恐怖杀机,火蛟王胆肝欲裂。 在它的感知中,身后这个少年,明明只有武灵境七重天的修为。 按理说,应当远远不如老柳树和小朱厌。 但此刻爆发出的气势和速度,却是让它这个六阶生灵,也感到无比的惊骇。 “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救我!!!” 火蛟王望向湖中央的岛屿,发出一道绝望的喊声。 明明近在咫尺的岛屿,此刻却是如此的遥远。 唰! 下一刻,牧尘已然出现在了火蛟王的上空,手中的无颅剑瞬间挥动,朝着前方划出一道弧线。 刹那间,一道凌厉的剑光倾泻而出,无穷的杀戮剑意在这一刻席卷而出,如同化作实质一般,漫天血红,仿若演变成了一座血海,散发出一股让人心悸的气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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