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伴随着漫天的吟唱声,无数金光符印进入三尊亡灵古尸的体内。 三尊亡灵古尸顿时嘶吼起来,脸上尽是痛苦之色。 再一眼望去时,三尊亡灵古尸的眉间齐齐开始颤动。 紧接着,一道道乌黑的尸气逸散而出,化作一道道乌黑的印记,仿若要朝着四方逃窜。 “哼!” 然而下一刻,洛河执念却是冷哼一声,沧桑的瞳孔微微一凝。 一股无言的伟力镇压而下,转眼间就将那三道乌黑印记抹除。 这一刻,三尊亡灵古尸终于不再嚎叫,脸上的痛苦就此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解脱之色。 紧接着。 洛河执念松开了手,遮天大手顿时涣散。 三尊亡灵古尸倒下,无比坚固的尸身,竟是开始涣散,化作漫天齑尘,随风飘散。 见到这一幕,洛河执念沧桑的瞳孔中,顿时浮现一丝悲痛之色。 超度结束了! 牧尘深吸一口气,眼中依旧有着十足的震撼。 洛河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了。 光是一道执念,竟然就能轻易镇压三尊武王巅峰境界的亡灵古尸。 可想而知,洛河生前的修为,究竟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然而做完这一切后。 洛河执念并没有立即回到碧铜玄铁兽的鳞片当中,而是转眼望向了那片葬土区域。 望着那片葬土区域,洛河执念的眼中,仿佛出现了一丝怒意。 也就是在这时,一道乌光破土而出,冲天而起,仿佛要朝着远方逃遁。 然而洛河执念却是神色一凝。 “亵渎者……死!!!” 几个字落下,洛河执念又是一掌抓出。 这一刻,四周的天地灵气瞬间翻涌。 整座岛屿的天地灵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再度凝聚成一只遮天大手。 恐怖的气息弥漫而出,方圆数十里地的虚空,开始猛烈震颤起来,仿若随时都会崩溃。 “不!!!” 仅仅是一击,那道乌光便是直接砸入在地,发出一道绝望的哀嚎声。 这一刻,牧尘也终于是看清了乌光的本体。 那赫然是一根乌黑色的人参! 人参表面,更是生长着一张人脸。 此时此刻。 这张人脸上,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怎……怎么可能?你怎么还活着?” “你早该在数千年前就死去了,为何还能逗留世间?” 乌黑人参望着上空的苍迈老人,瞳孔止不住地颤抖,连声音都变得断断续续。 “那难道就是……那株伪圣药!!!” 见到那株乌黑人参,牧尘目光顿时一凝。 那乌黑人参的身上,赫然散发出一股奇异的芳香,但其中却是掺杂着丝丝缕缕的腐朽之气。 “……” 洛河执念一言未发,凝聚出的遮天大手还未消散,朝着乌黑人参再度抓去。 “不!不!前辈!我知错了!我不该偷盗剑河宗弟子的尸体,用来镇守葬土!” 乌黑人参凄厉地叫喊着。 可依旧是无法触动洛河执念。 轰! 一声巨响,遮天巨手落下。 乌黑人参的整个身躯,顿时四分五裂,灵识瞬间被抹去。 只剩下数条根须,在空中飘荡。 牧尘见状,一个箭步冲出,伸手一抓,将这几根根须收进手中。 洛河执念并没有阻止,而是看向牧尘,只说出一句话。 “寻回我的剑……” 一句话落下,洛河执念的眼神再度涣散,重新归于木然的神色,返身消失在碧铜玄铁兽鳞片之中。 “呼……” 见到这一幕,牧尘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已经见识到洛河执念的实力,若是对方在此刻失控。 哪怕有着小挪移符,他和小朱厌恐怕也得葬身在洛河执念的手下。 “看来得尽快去一趟镇魔渊了!” 牧尘呢喃一声,落回到地上。 紧接着,他摊开手,看向了手心中的几根根须。 一共有三根,每一根根须都闪烁着一阵阵乌光。 与此同时,一阵阵奇异的芳香传出,让人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牧尘的整个身躯,仿佛都跳动起来,似乎在渴望着这些根须。 “可惜了……” “这株伪圣药,虽然不知道如何利用葬土涅槃重生的,但此刻看来,它成功了,而且重新让自己回到了伪圣药的品级!” “不过如今毁了也好,这株伪圣药能够操控三尊亡灵古尸,实力强悍!” “若是完好,我根本不是对手!” 牧尘呢喃一声。 最主要的是,这株伪圣药利用葬土涅槃重生之后,已经沾染了葬土中的腐朽气息。 有哪些腐朽气息的存在,就算牧尘能够得到完整的伪圣药,也难以吸收炼化。 此刻洛河执念,将伪圣药灭杀,也将其中的腐朽气息抹去。 剩下的这些根须,恰好能用来炼化。 “虽然只剩下三条根须,但这一趟也算没白来!” 牧尘想着。 他来这里的本意,就是寻找到这株伪圣药的根茎。 只是没想到,对方已经涅槃重生。 如今能获得三条根须,和他预期想要的,相差无几。 更何况,就算没能找到这株伪圣药。 他此行来这渡劫之地,也收获巨大。 光是一个雷灵体的修行方法,一旦传出去,绝对是足够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先将手中的灵药,和这些根须炼化了再说!” 牧尘轻语一声,便是就地盘坐起来。 “叽叽……” 这时,小朱厌也是变回了原型,来到了牧尘身边。 看着牧尘手中的伪圣药根须,小朱厌双眼放光,眼中有些垂涎之意。 “放心!不会亏待你的!” 牧尘将一条根须送到小朱厌面前。 日后恐怕还有很多需要小朱厌帮忙的地方。 所以小朱厌的实力越强,自然是有好处的。 “叽叽……” 取过根须后,小朱厌顿时兴奋起来,一口咬下,吧唧吧唧地嚼了起来。 没过多久,当那条根须吃完的一瞬间。 小朱厌仿佛是有些疲倦了,竟是直接就地酣睡起来。 不过它身上的气息,却是隐隐间,再度有了松动。 “又要突破了?” 牧尘见状,有些诧异。 小朱厌这才刚刚突破到六阶中等,没想到只是服下一条根须,境界居然又有了松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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