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老柳树交代完后,牧尘将雷云珠留给了它。 牧尘也是清楚,老柳树身为妖植,天生被雷霆中蕴含的雷劫气息克制。 若是没有雷云珠的庇护,不出几个呼吸,本就实力孱弱的老柳树,就得灰飞烟灭。 虽然老柳树死了,对他这个主人没有什么影响。 但牧尘还指望着,老柳树能带他找到启灵神花的栖息之地呢。 自然不能让对方出事。 除此之外。 牧尘此刻完全用不上雷云珠,甚至连一点防护手段都未曾展开。 他想要淬炼肉身,自然需要利用肉身,直接历经雷霆的洗礼。 “呼……” 牧尘深吸一口气。 一时间,源源不断的雷霆进入肉身。 他也感知到了,一股股雷霆当中,赫然蕴含着一丝丝让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面对这缕气息,仿若是在面对真正的天威。 “雷劫!” 感受到这缕恐怖的气机,牧尘顿时反应过来。 这赫然是雷劫,只不过是残留下来的雷劫气息。 “光是一缕残留下来的雷劫气机,历经数百年的时光,仍旧拥有那么压抑的气息!” “也不知道数百年前,那株伪圣药面临的圣药雷劫,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牧尘呢喃着,朝着远处的火山口望去。 按照老柳树所说,真正的渡劫之地,就在火山内部。 越靠近火山,顺着火山口溢出的岩浆,逸散而出的雷霆就越加的强悍。 牧尘并未在原地逗留太久。 此处距离火山口太远,雷霆虽然强悍,但就算没有驭雷丹的效果,也无法对肉身产生太大的压力。 雷霆中蕴含的雷劫气息,更是少得可怜。 “不行!这里的雷劫气息太弱,根本无法帮助我的肉身,冲击灵体境界!” 牧尘摇了摇头,继续朝着火山靠近。 越接近火山口,他周身环绕的雷霆便是越加强悍,雷光无比耀眼。 这一刻。 牧尘如同一尊沐浴在雷霆中的真神,行走于无尽雷霆当中。 跟随在不远处的老柳树见到这一幕,眼中震撼无比。 “原本以为主人只是精通剑道,但没想到主人的肉身,竟然也是那么强悍了!” “这种肉身的强度,恐怕已经达到了人类体修中凡体极致的境界!” “主人还要更进一步的话,那岂不是想要肉身成灵?” “嘶……” 想到这里,老柳树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冷气。 在它看来,单凭剑道,牧尘就已经是天骄中的天骄了。 若是再将肉身修炼到灵体境界,那简直只能用妖孽来形容。 “就是这里了!” 就在这时,前进了很长一段距离的牧尘,终于是停下了脚步。 他此刻眉头微皱,脸上隐约有一丝丝痛苦之色流露。 是的,到了此地,已经距离火山口不远了。 四周翻涌的雷霆,也变得愈加的狂暴。 暴躁的轰鸣声,无时无刻不在响起,仿若要将耳膜撕裂。 牧尘也在这一刻,感受到了肉身传来的痛苦。 哪怕有着驭雷丹凝聚成的雷种,他还是觉得肉身在被不断涌进的雷霆撕裂。 雷霆中蕴含的雷劫气息,也愈发地变得浓厚。 这也是为何,此处的雷霆如此狂暴的原因。 “先在这里修行一段时间,等肉身适应之后,再继续前进!” 停下脚步后,牧尘立即在原地盘坐起来。 越来越多的雷霆,涌入他的肉身。 那股阵阵传来的撕裂感,也愈发地变得强烈。 然而牧尘依旧是咬牙坚持了下来,黄豆般大小的汗珠,从他的脸颊流下。 但却在一瞬间,被滚烫的雷霆炙烤蒸发。 一刻钟之后。 牧尘缓缓睁开了双眼,长吐出一口浊气。 此时此刻,他的肉身已经变得有些焦黑,伤痕累累。 但凡体极致的强大肉身,却有着强悍的恢复能力,将肉身的伤痕迅速修复。 与此同时,一股杂质污垢,也从周身毛孔中浮现。 “看来我之前的肉身,哪怕达到凡体极致的境界,也依旧不够纯净啊!” 见到满身的杂质被派出,牧尘感慨一句。 此前他以为自己的肉身已经足够完美了,至少在凡体境界中,是出类拔萃的。 但经历过一番的雷劫气息洗礼后,他的肉身再度变得纯净。 自肉身散发出的压迫感,也变得愈发的强烈。 牧尘明白,这是朝着肉身成灵蜕变的征召。 但他并没有松懈,如今的他,距离肉身成灵还有一段距离。 紧接着,他重新拿出一颗驭雷丹服下。 一颗驭雷丹能够持续的时间,只不过是一刻钟而已。 之前那颗驭雷丹凝聚而成的雷种,也因为时间的流逝,逐渐消散。 但在新一颗驭雷丹入口后,新的雷种再度凝聚而生。 牧尘起身,不再停留在原地,而是朝着火山继续前行。 在经历了一番雷劫气息的洗礼后,他的肉身变得更加强悍。 此地的雷霆洗礼,自然没有了原来的那种效果。 没过多久。 牧尘便是前进了一大段距离。 此时此刻,他距离火山的山脚,不过只有一里地的距离。 但这一里地的距离,仿若无比的遥远。 一踏入火山山脚方圆一里地的范围。 牧尘的身躯顿时一震。 四周是漫无边际的雷霆,仿若是一片雷海,无尽的雷光闪烁,让人根本看不清方向。 一直跟随在后面的老柳树,在看到这一幕后,难以控制地咽了咽口水。 它看了一眼上空,雷云珠一直悬浮在头顶。 但此时此刻,老柳树也不敢断定,这雷云珠究竟能不能承受住那种程度的恐怖雷霆。 但眼看着牧尘的背影逐渐消失。 老柳树一咬牙,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 轰! 一进入雷海,一声雷鸣巨响便是传来。 老柳树吓得身躯一颤,它遇到了和牧尘一样的状况。m.biqubao.com 四周无穷的雷霆席卷而来。 好在最后雷云珠还是坚持了下来。 面对如此恐怖的雷霆,雷云珠非但没有半点难以承受的样子,反而变得更加的光泽璀璨,自身的气息也在无声无息中,变得愈加强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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