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这一幕。 鬼蚺明白,自己就要死了。 “刚刚那一剑,名字叫什么?” 弥留之际,鬼蚺问了一个问题。 “湮日!” 牧尘神色冷漠,轻吐出两个字。 这是他第二次施展这门地阶剑技。 只不过相比于上次施展,这一次他并没有发挥出全力。 因为这湮日一剑的威能,实在是太强悍了。 若是全力施展开来,很有可能会将虚空震碎。 到时候,若是导致四周的虚空崩溃。 牧尘就麻烦了。 到了这里,可不像是在试剑之路,有飞剑傀儡为他收场。 “湮日?我知道了!” 鬼蚺闻言,神色复杂,就要闭上双眼,身躯也开始朝着地面坠落而去。 然而就在这时。 牧尘却是抓住了他的后领,冷声问道:“你背后的人,是谁?” “告诉你也无妨……毒鹤老祖!” “小心了!哪怕你是炎玄宗的真传弟子,他也有一万种杀你的方法!” 鬼蚺狰狞地露出一道笑容。 说起毒鹤老祖这四个字时,眼中仿佛有无尽的敬畏。 就在下一刻,鬼蚺的声音戛然而止,生息全无。 “……”biqubao.com 牧尘见状,将鬼蚺手上的储物戒摘下后,手一松,任由后者的尸体坠落到地面。 至于鬼蚺身上的魔眼战甲,已经破碎,自然是没有价值。 牧尘也没有太多的惋惜。 哪怕魔眼战甲没有破碎,也并不完整,虽然效果不错。 但还不至于让他伤神心疼。 紧接着。 牧尘重新拿出灵舟,盘坐在其中。 经历了这么一战之后,他也是有些疲惫,身体内的灵气几近空亏。 吞下几颗丹药后。 牧尘开始恢复元气。 与此同时,他也想起了鬼蚺死前的话语。 “毒鹤老祖……没想到鬼蚺背后之人,居然是他?” 牧尘呢喃一声。 他对毒鹤老祖并非是一无所知。 实际上,因为毒鹤老祖个人的名声实在是太大了,所以哪怕是身为红鸾宗的长老,也在外界享有盛名! 关于毒鹤老祖,牧尘也是从炎玄宗的一些典籍上得知的。 自从经历了孤山山脉一行之后,他便翻阅了不少有关红鸾宗的典籍。 其中,毒鹤老祖的名字,便是如雷贯耳。 据说毒鹤老祖是一位武王境巅峰的存在,乃是红鸾宗的一名长老。 但光靠这些,是不足以支撑起他的名声的。 除了强悍的实力之外,毒鹤老祖更是一位无比杰出的炼器师! 没错! 炼器师! 在修真界当中,炼器师和炼丹师一样,受人尊敬。 因为修士最为依仗的两样外物,便是各种灵器和灵丹妙药。 而毒鹤老祖,便是在整个东洲修真界都享有非凡名声的地品炼器师。 在他手中,曾炼制出过无数地品灵器。 当然。 毒鹤老祖最为著名的一个事迹,乃是他曾经尝试过炼制天品灵器。 虽然最后失败了,但也仍然让他名声大噪,享誉东洲修真界。 毕竟。 一个能随手炼制出地品灵器,甚至有能力炼制天品灵器的炼器师,没有多少人敢得罪。 “这下就有点麻烦了!” 牧尘眉头紧皱。 若是换做红鸾宗的其他武王境存在,他也不会太在乎。 但这毒鹤老祖,不单单是一位武王境巅峰的强者,还是一位地品炼器师。 在修真界中,一位地品炼器师的地位,可不会比任何一位武宗强者低,甚至从某些方面来说,地品炼器师的影响力,还要大于武宗级别的强者。 所以,任谁被这么一位存在盯上,心里也会不好受。 “鬼蚺最后所说,毒鹤老祖有一万种杀我的方法,这倒是一点不错!” “只不过毒鹤老祖盯上我,是因为雷灵遗蜕!” “他这么想要雷灵遗蜕,是用来干吗呢?” 牧尘思索起来。 自从他得到雷灵遗蜕之后,一直都没有太好的处理方法。 这就像是得到了一件至宝,但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用不了。 十分的难受。 “毒鹤老祖是地品炼器师,莫非他想要拿雷灵遗蜕来炼器?” 牧尘忽然想到了这一点。 “而且毒鹤老祖身为地品炼器师,炼制地品灵器应该没有太多的难度!” “所以以他的身份,不可能为一件能够炼制地品灵器的材料,来浪费这么多时间和心血,派出一批又一批的手下!” “这么说来,毒鹤老祖想利用雷灵遗蜕炼制的……不是地品灵器,而是天品灵器!” 想到这里,牧尘深吸一口气。 天品灵器,这可是远远凌驾于地品灵器之上的至宝。 放在任何一个强大的宗门,都是镇宗之宝! 牧尘不知道炎玄宗内,到底有没有一件天品灵器。 但他明白,即使有,那这天品灵器也一定是炎玄宗用来当做底蕴的至宝,不会轻易展露在外人眼中。 要知道,对于一个地品势力来说,武宗境强者或许是底蕴人物,但他们的寿元终归是有限的,迟早有一天,会化作一抔黄土。 但天品灵器就不一样了。 作为灵器,只要不被损坏,就能一直流传下去。 可想而知,一件天品灵器的重要性。 但比一件天品灵器更重要的,是天品炼器师。 炼器师的方法很简单,就是按照自己的成果,只要能成功炼制出天品灵器,那就是天品炼器师。 “看来这毒鹤老祖的野心不小啊!” “他炼制天品灵器,必然是要成为天品炼器师!” “到时候,别说在一个小小的红鸾宗了,就算去了天品势力,毒鹤老祖也会被奉为上宾!” 牧尘想着,内心有些震撼。 一番推论下来,毒鹤老祖的野心确实是让人震撼。 “最重要的是,毒鹤老祖如此执着于雷灵遗蜕,说明这东西绝对是那件天品灵器的主要材料。” “因此,如今将雷灵遗蜕掌控在手中的我,无疑是阻碍毒鹤老祖炼制出天品灵器、成为天品炼器师的绊脚石。” “毒鹤老祖也绝对不会如此轻易放弃追杀我,以求夺回雷灵遗蜕。” 牧尘想着,顿时有些头疼起来。 被毒鹤老祖这么一位地品炼器师盯上,日后他恐怕逃到天涯海角,也会面临无穷止的追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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