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剑丸丹,配合着杀戮剑意种子,我凝聚出剑丸,几乎是绝对能成功的!” “这还得多谢李家老祖,舍得将剑丸丹这等至宝,送给我当做谢礼!” 牧尘呢喃。 实际上,他也没有想到,自己能这么快就用上剑丸丹。 原本按照他的想法,此次进入剑河宗遗迹,能够领悟出大圆满剑势,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但谁能想到,他进入剑河宗遗迹的时间还未过半。 不仅早早就领悟出了大圆满剑势,此刻更是就要彻底掌握杀戮剑意。 要知道,杀戮剑意在三千剑意当中,绝对是排名靠前的一种剑意,专为杀伐而生。 古往今来,不知道多少剑修为了领悟出杀戮剑意,醉心于杀戮当中,但最终却迷失了本心,道心崩溃,被心魔侵占心神。 所以对于自己第一种剑意,就能掌握杀戮剑意,牧尘也是显得有些激动。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如此郑重,不惜使用上剑丸丹,也要一次性将剑丸凝聚出来,掌握杀戮剑意的原因。 若是剑丸凝聚失败,杀戮剑意种子也会就此崩坏。 到那时,牧尘再想要自行领悟出杀戮剑意,难度将会大大提升。 哪怕有着前世的剑道感悟,他也不敢打包票,自己能够自行领悟出杀戮剑意。 轰! 也就是在这时,丹田空间内再度传来一阵巨响。 杀戮剑意种子终于是裂开了,整个种子表面四分五裂。 伴随着杀戮剑意种子破碎,一股强烈的冲击波顿时弥漫开来。 血红色的杀戮剑意在巨响中快速膨胀,接着又以一种极为恐怖的速度,快速浓缩成一个小点。 “就是现在!” 牧尘见到这一幕,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现在就是最关键的时候了。 杀戮剑意种子破碎后,会将其中蕴含的所有杀戮剑意进行压缩,逐渐凝聚成剑丸的雏形。 此时此刻。 牧尘只需要推波助澜,就能凝聚出剑丸雏形。 下一刻。 牧尘将手中的剑丸丹,直接塞入口中。 剑丸丹入口,并没有融化,而是顺着咽喉而下。 牧尘立即运转起《大荒古经》,引导着剑丸丹,朝着丹田空间前行。 行进之间,剑丸丹浓郁的药力弥漫开来,迅速地修复着,之前遭到杀戮剑意侵蚀而受损的每一寸血肉和每一条经脉。 紧接着。 剑丸丹在《大荒古经》的引导下,进入了丹田空间当中。 就在这时。 在剑丸丹进入丹田空间的一刹那,仿佛是受到了某种牵引,立即朝着杀戮剑意种子原来的位置飞去。 杀戮剑意种子已然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时而膨胀,时而缩小的圆珠。 圆珠呈现淡淡的血红色,其中隐隐约约散发出的剑意,让人心神不由地一凛。 这圆珠,便是剑丸雏形! 不过这剑丸雏形,此刻依旧显得有些虚幻。 牧尘此刻神色也是有些紧张。 凝聚出剑丸雏形这一步是最难的。 只要剑丸雏形没能彻底稳固下来,随时都有破灭的可能。 所以牧尘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融!” 牧尘心神沉入丹田空间当中,小心翼翼地操控着剑丸丹,朝着剑丸雏形靠近。 嗡…… 就在剑丸丹和剑丸雏形接触到的一刹那,两者几乎在同一时刻,各自微微颤动起来。 与此同时。 剑丸丹表面散发出一股股温和的药力,涌入到剑丸雏形当中。 在剑丸丹的帮助下。 原本还显得有些虚幻的剑丸雏形,竟是逐渐地变得凝实起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 剑丸雏形不再继续收缩膨胀,而是逐渐趋于一个稳定的状态。 见到这一幕。 牧尘提着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 剑丸雏形愈发的稳定,说明就已经快要成型了。 这也意味着,凝聚剑丸最艰难的一步,已经彻底搞定。 如今牧尘要做的,便只有等待。 没错。 只要等剑丸丹和剑丸雏形融为一体,牧尘的剑丸就算是彻底凝聚成功了。 到时候,剑丸中蕴含的杀戮剑意,自然而然就会被他所掌控。 不过毋庸置疑,这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牧尘这一坐,就是数日的时间。 在这几天的时间当中,牧尘的身躯已经落满了灰尘,周身皮肤上尽是疤痕。 在凝聚剑丸的同时,外界石崖上的剑意留痕,已经在散发着杀戮剑意。 无时无刻都不在侵蚀着牧尘的肉身。 每当旧的血痕结成疤,就会被杀戮剑意割破,重新生成新的血痕。 这种痛苦,不亚于硬生生地揭开伤疤,在伤口上撒盐。 好在牧尘的意志无比的坚定,强行忍耐着这种痛楚。 实际上,他根本顾不上肉身的伤势。 几天以来,他的心神一直都在全身心地观望着丹田空间发生的一切。 随着时间的流逝。 剑丸丹的体积已经变得越来越小,原本拇指大小的体型,此刻已经只剩下比蚂蚁大不了多少的体积。 反观剑丸雏形,已经不再是雏形,而是演化成了一个完整的剑丸。 这剑丸呈现血红色,不过是拇指大小。 淡淡的剑意环绕在表面上,其中蕴含的凶戾气息,让人不由地心生畏惧。 这一幕的出现。 牧尘知道,他所渴求的剑丸,已经将要凝聚成型了。 终于。 在这一天。 牧尘身上散发出一股无比凶戾的气息,丝丝缕缕的血红色杀意,从他周身的每一个毛孔中钻出,浮现在外,犹如一尊魔神降世。 下一刻。 牧尘猛地睁开双眼,一股无比浩瀚的血红色剑意冲天而起,直冲云端,宛若九天银河垂落下来的一根光柱。 也就是在这时。 缠绕在牧尘周身的所有血线,在这一刻,寸寸崩裂,化作虚无。 原本的血色大茧,也彻底消失。 紧接着。 牧尘看向前方石崖。 石崖上的血红剑痕清晰可见,其中依旧在源源不断地渗出一股股杀戮剑意,化作血线,朝着他袭来。 “破!” 牧尘见状,只是轻吐出一个字。 全身的剑意迸发出来,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席卷八方,竟是将那些血线全数崩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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