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 风武叶对着牧尘轰出一掌。 恐怖的天地灵气,在一瞬间凝聚成一个遮天大手印。 朝着牧尘狠狠盖压而下。 “要死了吗?这怎么可能!!!” 牧尘咬着牙,双目血红,战意飙升。 这一刻,他仿佛进入了某种奇异的境界。 无尽的剑势,自他周身涌出,并且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飙升着! 小圆满剑势! 在绝望之际,牧尘爆发出了强大的求生欲,竟是硬生生让大成剑势,迈入小圆满之境。 “逐月一式!!!给我破!” 牧尘爆吼一声,双脚在大地重重一踏。 紧接着,他冲天而起。 手中的无颅剑仿佛在响应主人的战意,一股股血红色的煞气弥漫而出。 双手手腕火红色光芒耀眼无比。 火麟臂在这一刻,同样被催发到极致! 轰! 一声巨响。 遮天大手印轰然破碎。 牧尘也重重地砸落在地。 他挡住了! 全场的目光,在这一刻,陷入了静止。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牧尘竟然挡住了风武叶的一击! 这是何等的天骄啊! 竟然以武灵一重天的实力,挡住了武王巅峰强者的一击。 当然。 代价也是惨烈的! 牧尘全身的骨骼仿佛被完全震碎,浑身浴血。 身上的天云宝甲,更是出现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牧尘!!!” 三头黑鹰双目血红,俯冲到了牧尘身旁,戒备地看着风武叶。 “哼!能挡住本长老一击,算你运气好!” “那这第二击,看你能不能再挡下来!” 风武叶怒极而笑,又要出手。 三头黑鹰却是沉声开口。 “别怪我没提醒你们齐云宗!” “若是牧尘今日死在你们齐云宗,他日我炎玄宗必定大军压境!” “你齐云宗全宗上下,必定全数死无葬身之地!” “因为牧尘,乃是我炎玄宗的真传弟子!” 三头黑鹰语出惊人。 这一番话语吐出,所有人的面色皆是一变。 哪怕是一众齐云宗长老,同样是心惊不已。 “此子竟然是炎玄宗的真传弟子!” 一名齐云宗长老深吸一口气,仿佛有点不敢相信。 真传弟子,这四个字,如同一块巨石一般,压在了齐云宗每一个人的心中,让无数人汗颜! 所有人都知道,真传弟子对于一个宗门来说,意味着什么。 譬如赵长封,便是齐云宗的真传弟子,才能拥有如此高的地位。 但相比起齐云宗的真传弟子。 炎玄宗的真传弟子,显然更加有分量。 和三头黑鹰所说的一样。 灭杀了牧尘,意味着灭杀了炎玄宗的未来。 炎玄宗到时候,必然大怒。 此时此刻。 哪怕是风武叶的动作,也是为之停了下来。 “大长老,三思啊!” “此子要真是炎玄宗的真传弟子,恐怕我齐云宗真的不能下手!” 有长老提醒道,心中冷汗直流。 虽然同为地品宗门,但和炎玄宗相比,齐云宗根本不在同一个档次。 只要炎玄宗发难,根本不需要举全宗之力。 只需要派出几名武宗境界的底蕴人物,就能将齐云宗覆灭。 风武叶闻言,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原本只想利用牧尘,为赵长封造势而已。 未曾想,到头来,竟是一场空。 赵长封不但败了,还死无全尸。 最要命的是,牧尘居然是炎玄宗的真传弟子。 谁能想到,原本仅是两宗弟子的小打小闹,此刻却演变成了齐云宗命运的转折点。 一旦处理有失偏颇,齐云宗便会遭到炎玄宗这个庞然大物的雷霆打击。 只不过自己的爱徒身死,风武叶又岂会善罢甘休? “哼!就算他是炎玄宗的真传弟子又如何?” “长封刚刚明明已经认输了,此子还敢下死手,真当我齐云宗可以随便欺辱?” “今日就算不能杀了他,也要留下一点东西!” 风武叶说完,再度掠出。 可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前。 轰! 双方对轰一掌。 风武叶竟是倒退了数步。 直到这时,所有人才看清身影的面貌。 正是李家老祖! “是李长老!” “李长老不是一直在闭关吗?怎么忽然出现在这里?” “……” 见到李家老祖,齐云宗的弟子顿时惊呼起来。 “李丰神!你也要站在这小子那一边?” 见到李家老祖,风武叶面色一沉。 “风武叶,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此子和赵长封,乃是公平一战,你先前提醒干预,已经是有失偏颇!” “如今赵长封再败,也只能怪他自己,技不如人!” 李家老祖轻声开口。 “技不如人?我徒儿明明已经认输,此子又下死手,莫非我徒儿就白死了吗?” 风武叶眼中蕴含着愤怒。 “咳咳……” 就在这时,重伤的牧尘挣扎地站了起来,直视风武叶的目光,“死手?我与赵长封的三月之约,本就是生死之战,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何来认输一说?” “你!” 风武叶张了张口,又惊又怒。 牧尘承受了他的一掌,竟然能够这么快就站起来。 此时此刻,牧尘身上的伤势,更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着。 “好强大的肉身!” 一旁的李家老祖见状,也是有些惊异。 “此子太过妖孽,今日定不能留他!” “李丰神,让开!” “如今宗主闭关,我身为大长老,有权为齐云宗做任何决定!” 风武叶杀机又起。 “呵呵!” “风武叶,不要为了一己私欲,逞一时之快!” “若是看着你葬送齐云宗的未来,老夫必定是不会答应的!” “你要是执迷不悟,那可就得过上老夫这一关!” 面对风武叶的威胁,李家老祖寸步不让。 与此同时,他略显佝偻的身躯,此刻竟是爆发出了一股猛烈的气息。 武王巅峰! 这李家老祖,竟是与风武叶一样,赫然也是一位武王巅峰的强者! “李丰神!!!” 风武叶看着李家老祖,双手紧握,微微颤抖。 继续动手,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有李家老祖在,风武叶没有半点把握,能够留下牧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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