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就是这小子救的你和青峰,这倒是出乎老夫的意料!” “看来我李家,倒是欠这个小子一个大人情!” 李家老祖说道。 “老祖,赵长封的实力如此强悍,牧尘会不会……” 李慕婉眼中浮现一丝担忧。 “赵长封是齐云宗的真传弟子,又是风武叶那家伙的关门弟子,在他的教导下,赵长封的实力自然不会弱到哪里去!” “只不过这个叫牧尘的小子,敢只身一人闯到齐云宗,必定是有着自己的底气和依仗!” “风武叶想要借牧尘,来帮自己的弟子造势,怕是不能如意了!” 李家老祖说道。 “那老祖的意思是,牧尘很有可能赢下这场比斗?” 李慕婉有些难以置信。 只有她们李家人知道,身旁这位李家老祖的眼光有多么的高。 牧尘还未动手,就能得到他老人家的赞赏。 实在让人只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此子的气息之雄浑,老夫也是生平仅见!” “所以对上赵长封,还是有那么几分胜算的!” “不过风武叶和赵长封师徒二人,都是表面一身正气,实则心胸狭隘到了极点!” “今日就算牧尘赢了,恐怕也难以收场!” 李家老祖开口。 “那该如何是好?” 李慕婉一听,神色间竟是有些焦急。 “放心!” “既然这小子救了我李家的人,老夫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关键时刻,老夫会出手照拂一二!” “不过恐怕这小子在炎玄宗的地位,并不会低!” “哪怕不需要老夫施以援手,这风武叶师徒,也不敢太过刁难这小子!” 李家老祖说完,便不再言语。 李慕婉听后,紧张的神色也稍微有所好转。 …… 回到广场中央。 牧尘和赵长封已经对峙了一段时间。 双方都没有立即出手的意思。 “动手吧!你我立下三月之约,今日你主动到来!” “我可以让你先出手,免得到时候,你连我的一招都接不下来!” “那样的话,你输得就太难看了!” 赵长封背负着双手,用着高傲的目光俯视牧尘。 在他眼里,牧尘就是一头待宰的羔羊。 注定会成为他盛名之下的一块垫脚石。 然而下一刻。 赵长封的脸色便是难看起来。 “废话太多!” 只听见牧尘抛下一句话,整个身躯已经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无视赵长封的话语,率先打破了僵持的氛围,急速冲出。 “哼!自寻死路!” 见到这一幕,赵长封冷笑一声。 可紧接着,他脸上的笑容便是一僵。 因为牧尘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转眼间,牧尘便已经消失在原地,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 “战吧!赵长封!今日你的头颅,我要了!” 牧尘低吼着。 压抑了三月的屈辱,在这一刻全数爆发出来。 他的身躯,如同一头洪荒猛兽一般,贴地而行,狠狠地冲撞向了赵长封。 与此同时,他的手中一道剑光浮现。 无颅剑被他握住,反手朝着赵长封的身躯,便是骤然一斩! 恐怖的剑势在这一刻,倾泻而去,犹如汹涌的浪潮一般,铺天盖地地席卷而出。 “剑势!你是一个剑修!” 赵长封面色微变。 面对这浩大的声势,他终于不敢再托大。 手上同样出现一把灵剑! 没错! 赵长封赫然也是一个剑修! 这也是他能够成为齐云宗真传弟子的最大资本! 铿! 交错刹那,赵长封出剑了,手中的灵剑平削而出。 一股剑势轰然爆发而出。 轰! 两把灵剑碰撞到一起。 两股剑势相互冲撞,产生的恐怖余波,竟是搅动四周的天地灵气,形成一道巨大的旋涡。 凌厉的罡风从旋涡迸发而出,朝着四面八方四射而去。 漫天沙尘在顷刻间被卷起。 广场四周的弟子,仿佛视线都被遮蔽,心惊不已。 “天哪!那个叫牧尘的小子,竟然也是一个剑修!” “而且实力好像和赵师兄相差无几!” “要知道,赵长封师兄如今可是武灵巅峰的修为!” “这下是有好戏看了!” “……” 两人的激烈碰撞,在一瞬间便将众人的情绪点燃。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牧尘和赵长封都是剑修。 剑修本就罕见。 两大剑修之间的对决,更加是少之又少! 场外的很多人,也都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局面。 这也难怪众人会如此激动。 轰! 又是一声巨响。 牧尘和赵长封在第一次交锋过后,双双分开。 “大成剑势!” “原来这就是你的依仗,怪不得你敢只身一人,来闯我齐云宗,赴这三月之约!” 赵长封死死盯着牧尘,脸上浮现一股凝重之色。 无人察觉的是,他持剑的手,在宽大的袖袍上,微微颤动。 在刚刚的碰撞中,他感受到了牧尘恐怖的肉身力量,竟是能让他感到差点无法抵抗下来。 除此之外,他手中的灵剑,更是出现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缺口。 这道缺口极为细小,外人是难以看到。 但赵长封身为灵剑的主人,却是能够清晰地感知到那道缺口的出现。 “我的凌风剑,乃是极品灵剑!” “能一剑破坏凌风剑的剑身,这家伙手中的剑,莫非是地品灵剑?” “没错了!只有凌驾于极品灵剑之上的地品灵剑,才能在凌风剑上留下一道印痕!” 赵长封脑海中思绪飞快地变化,一对目光逐渐变得炙热万分,死死地注视着牧尘手中的无颅剑,显得有些贪婪。 这可是一把地品灵剑啊! 放眼整个齐云宗,地品灵器虽然有,但却也找不出来一把地品灵剑! “好剑还需好主人,此剑我一定要夺到手!” “只有跟在我的身旁,才能发挥出一把地品灵剑本该有的威势!” 赵长封暗暗想到。 “……” 另一边,牧尘则是平静无比,神色肃穆如同僧侣一般。 他刚刚,也只不过是试探一下赵长封的实力。 “武灵巅峰,这赵长封在这三月时间当中,果然是有些长进!” “不过他领悟出大成剑势的事情,倒是有些出乎我的预料!” 牧尘呢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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