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灵儿……这名字真好听!那我直接叫你灵儿好不好?” 云岚安抚着百灵儿的脸颊。 “爹爹也是这么叫我的!可是他已经死了!” 百灵儿说到这里,又不由地难受起来。 “灵儿别哭!你先告诉我,村子里还有其他人吗?” “你还有其他的亲人吗?” 云岚问。 “没有了!” “孤山家族的大人们,都将他们抓走了!” “我也只有爹爹一个亲人!” “之前孤山家族的大人们来抓人的时候,爹爹将我藏了起来,灵儿才能逃过去的!” 百灵儿摇了摇头。 “那你知道,孤山家族的人,为什么要抓你们吗?” 云岚继续问道。 “不知道!不过爹爹曾经说过,让我藏好,不要出来,不然孤山家族的大人们,会把我们抓去当矿工!” 百灵儿说。 “矿工?” 牧尘闻言,眉头微皱。 “按照宗门的情报,孤山家族并没有掌控什么矿脉!” “莫非是他们最近发现了一个新的矿脉吗?” 云岚猜测道。 “如果是这样,那孤山家族发现的,很有可能是一座灵石矿!” “只不过,这和刘云飞失踪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牧尘说道。 也就是在这时。 屋子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这里竟然还有人?” “赶紧出来!我们是孤山家族的人!” 声音传来。 屋子内,百灵儿顿时惊慌起来,瘫倒在地,怀抱双膝,蜷缩起来。 “云岚师姐,你先留在这里,我出去看看!” 说完,还没等云岚回应,牧尘便是走出了屋子。 宅院当中,赫然站着七名青年。 见到这群人,牧尘眉头一皱。 每一个青年身上,都有淡淡的黑色雾气环绕。 魔气! 这群人竟然都是魔修! “怎么会?孤山家族不是正道势力吗?怎么会修行魔道?” 牧尘目光一凝。 修真界中,正魔对立。 魔道修士因为修行功法残暴,常做一些伤天害理之事,屠戮苍生。 所以遭到了正道势力的抵制。 大部分魔道势力,都只能躲藏在暗处,像是臭水沟的老鼠一般。 牧尘此前也遇到过魔道修士。 那就是红鸾宗的魔使,黑犬! 只不过对方已经被自己诛灭了而已。 另一边。 七名青年在看到牧尘以后,同样有些讶异。 “你是外来者?” 一名为首的锦衣青年孤山明,冷冷地注视着牧尘。 “你们都是孤山家族的人?” 牧尘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一句。 “看来你的确是外来者了!” 孤山明目光愈发地阴冷,最后沉声下令。 “杀了他!” “家主和魔使大人有令,发现任何外来者,都不能让他活着离开孤山山脉!” 声音落下。 其余六名青年骤然踏出,一股股强大的气息弥漫开来。 竟全是大武师五重天以上的修为。 为首的孤山明,修为更是达到了大武师九重天。 “魔使大人!看来没错了!” “你们孤山家族,已经和魔道势力勾结,成为了他们的走狗!” 牧尘心中的困惑解开了一点。 炎玄宗弟子刘云飞的失踪,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孤山家族与魔道势力勾结,意味着叛变! 孤山家族叛变! 这种消息要是传出去,炎玄宗必然会勃然大怒。 如此一来,作为炎玄宗弟子的刘云飞,孤山家族自然不可能放过。 “死!” 与此同时,第一位孤山家族的青年冲了上来,双手成掌,魔气席卷而出,浩浩荡荡。 然而下一刻。 牧尘却只是屹立在原地,单手一挡。 最后一拳轰出。 轰的一声! 那名孤山家族的青年,直接被一拳击中头颅。 头颅轰然炸裂,血水翻飞,让人心惊不已。 “大武师七重天!” 孤山明目光一缩。 他没想到,随随便便发现的一名外来者,居然是大武师七重天的修为。 不过很快。 孤山明便是冷静下来,眼神中还多出了几分轻蔑之色。 “大武师七重天而已!若是在之前遇见,我或许还会落荒而逃!” “但经过魔使大人的洗礼之后,我们孤山家族所有族人的修为,都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现在我的修为,更是大武师九重天!” “你……拿什么来挡我!” 孤山明冷笑着,一步冲出,掠过所有的同族。 紧接着。 他手上出现一把灵器大刀。 大刀修长,不满锐利的獠牙,显得无比狰狞。 “平地大刀诀!” 孤山明暴喝一声,双手握住獠牙大刀,对着牧尘猛然一劈。 一股刀气顿时席卷而出。 魔气蕴含其中,显得浩荡无垠。 见到这一幕。 孤山家族的其他青年,都是狞笑起来。 “呵呵!孤山明族兄的平地大刀诀,乃是玄阶武技,威能强横绝伦!这小子死定了!” 一名孤山家族青年笑道。 仿佛已经看见了牧尘死在獠牙大刀下的场面。 可忽然间。 众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面色一僵。 只见牧尘反手祭出风冥剑,对着前方轻轻一指。 一股浩大的剑势,瞬间爆发而出。 原本气势绝伦的孤山明,在触碰到剑势的一刹那,整个人倒飞而出。 大半边身躯,直接被无尽的剑势湮灭。 “大……大成剑势……” 说完最后一句话,孤山明就此失去了最后一缕声息。 这一刻,全场鸦雀无声。 孤山家族的其余几名青年,目光骇然。 “孤山明族兄,竟然就这么死了?” “这怎么可能?他可是大武师九重天,对面这小子不过只是大武师七重天!” “快逃!他是一个剑修,而且还是一个修炼出了大成剑势的妖孽!” “……” 忽然间,一名青年惊叫起来,转身疯狂逃窜。 其余几人也是失去了抵抗的念头,哪里还顾得上孤山家主的命令。 转身便是朝着宅院之外逃离。 “哼!想逃?晚了!” 牧尘冷哼一声,一步冲出,一道道剑光肆意挥洒。 每一道剑光落下,都注定有一名孤山家族的青年倒下。 到了最后。 最后一名孤山家族青年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声,痛苦地到底,在地上蜷缩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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