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 楚穆然和牧尘的恩怨,已经不仅仅是楚天之死。 然而牧尘却是淡定得很。 “可惜了,刚刚这楚穆然,反应也是极快!” “若是再慢一点,刚刚那一剑,就不只是削去对方的一条手臂了!” “而是要了对方的命!” 牧尘目露惋惜,心中自语。 但刚刚那一剑,也算是有所收获。 在失去一只手臂后,楚穆然的实力已然是大打折扣。 “牧尘,我丢了一条手臂,就用你的命来还!” 楚穆然咬牙切齿地说完,收起黑色大弓。 失去了一条手臂,他显然是不能在继续射箭了。 但马上。 楚穆然剩下的右手光芒一闪,一柄金色长枪顿时浮现。 枪身上铭刻着朵朵祥云,闪烁着点点金光,看起来神圣无比。 “金云枪!是楚穆然师兄的金云枪!” “楚师兄可不只是擅长箭道,枪道也是一绝!” “据说这把金云枪,乃是极品灵器,珍贵无比!配合上楚师兄精湛的枪法,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 见到楚穆然祭出金色长枪,一众炎玄宗弟子瞪大了双眼,发出阵阵惊叹之声。 “火蛇枪法!给我死来!” 金云枪一出手,楚穆然便是一枪刺出,枪身疯狂震颤,似乎是蕴含着主人的愤怒。 枪出如龙! 一道火焰巨蛇顿时浮现! “枪法吗?不愧为炎玄宗的核心弟子,哪怕失去一条手臂,也不容小觑啊!” 见到如此惊艳的枪法,牧尘也是惊叹一声。 他没有懈怠。 双腿一蹬,抽身暴退。 轰的一声! 火焰巨蛇降临,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冲击波。 牧尘一甩惊雷剑,一股浩瀚的剑势席卷而出。 竟是隐隐有碾压火焰巨蛇的迹象。 “剑势!没错了!真的是剑势!” “想不到这小子竟然已经是一个剑修,虽然看起来刚刚入门,但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剑道天才!” 长须老者见状,终于是可以肯定自己的判断。 他赶忙看向一旁的柳重山。 “柳执事,你可知晓他此前领悟出了剑势?” 长须老者问。 “没……没有!” 柳重山此刻也是满脸的惊愕。 他哪里知道,牧尘领悟出了剑势啊! “天啊!今日我炎玄宗,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这牧尘身负地品根骨也就算了,居然还有着剑道上的天资!”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柳重山心中震撼无比。 “你不知道,说明这件事,还没有传到宗门各峰当中!” “老夫要立即通知师兄,让他过来抢人!” 长须老者眼中闪过一阵精光,竟是偷偷发出一道传音符。 柳重山刚想阻止。 但就在这时,生死决斗台上顿时传来一声巨响。 只见牧尘和楚穆然,交战了几回合后,此刻又是碰撞在了一起。 轰的一声! 惊雷剑和金云枪相碰撞,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威势。 恍惚间,生死决斗台上,只剩下两种气势相互抗衡。 一种是自惊雷剑迸发而出的浩瀚剑势。 一种则是无端的火焰巨蛇。 火蛇枪法,乃是玄阶中品武技! 本应该轻易碾压只有大武师一重天的牧尘! 然而现在,却是迟迟无法撼动牧尘的剑势。 “火蛇枪法!给我破!” 楚穆然暴喝一声,右臂青筋暴起,整只袖袍瞬间炸裂。 他拼尽全力,势要一枪终结了牧尘。 然而牧尘却是眼角闪过一丝冷笑。 “终于是按捺不住了,想要拼命了吗?” “正好,现在就送你上路!” 牧尘注视着楚穆然这恐怖的全力一枪降临,神色却没有半点变化。 待到枪尖抵达眼前之时。 牧尘才终于是动了! 他一个侧身,躲过金云枪的袭击。 紧接着。 一道火焰惊鸿从他手腕亮起。 火麟臂! 此刻被牧尘催发到极点。 与此同时。 惊雷剑同样在疯狂震动。 牧尘一剑刺出! 这将是他最强的一剑! 剑身卷起一道灵气巨浪,蕴含着无穷的剑势,席卷而出。 “不!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恐怖剑势,楚穆然瞳孔急剧收缩。 恐惧迅速占据了他的双眼。 在这股恐怖的剑势面前,他只觉得自己就像汪洋大海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会被惊涛骇浪覆灭。 轰! 一声巨响震天彻地。 楚穆然身躯一震,他的心脏被惊雷剑直接贯穿。 无尽的剑势自剑身迸发而出,肆无忌惮地冲入他的肉身。 仅仅是刹那之间,楚穆然的身躯,已然被无尽的剑势洞穿。 只留下一个个手指大小的血洞,缓缓流淌着鲜血。 楚穆然,死了! 全场寂静无比。 众人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 一个个人的脸上,都挂满了难以置信之色。 要知道,楚穆然可是炎玄宗的核心弟子,修为已是早早地达到了大武师七重天,乃是实打实的天骄。 但现在却陨落在,一个刚刚通过收徒测验的新晋弟子手中。 牧尘所做的一切。 就像是一颗碎石坠落大海,在场中所有弟子心中,掀起了惊天巨浪。 他们知道,今天的事情传出去,注定会在整个炎玄宗当中,引起一阵风雨波澜。 可就在这时,炎玄宗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忽然传出一阵愤怒的咆哮声。 “谁?到底是谁?敢对我楚家天骄楚穆然,下如此死手?” 只见一个满脸阴沉的灰袍中年人,手上握着一块碎裂的命牌。 他一步踏出山峰,破关而出。 紧接着。 灰袍中年人又是一步踏出。 转瞬间,便是来到生死峰。 “武王境强者!是楚家老祖,楚三石长老!” 看到灰袍中年人如此恐怖的气势,众人只觉得头皮发麻。 “楚三石?” 牧尘紧皱着眉头。 “穆然……” 楚三石凌空而立,俯视着生死决斗台。 当看到楚穆然惨烈的尸体后,脸上顿时浮现悲痛之色。 紧接着。 楚三石看向了还在擂台上的牧尘,眼中杀意勃发。 “就是你……杀了我家穆然?” “是我杀的,又如何?” 牧尘身躯笔挺,面对一尊武王境强者的压迫,丝毫没有畏惧之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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