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帝国,古荒城。 锦床绣榻之上,一个少年缓缓睁开眼睛,视线逐渐变得清晰。 “大荒!朕的大荒何在?!” 牧尘双眸之中,闪过一道摄人心魄的精芒! 与此同时! 一股极为恐怖的威严,从他的身上扩散开来,宛若一尊太古帝皇降世! 负责伺候的丫鬟哪里受得住这等威压,当即惊得蹬蹬蹬后退了好几步! 一个踉跄,差点没跪在地上。 良久之后。 她才反应过来,无比激动地道:“醒了,十七皇子醒了!” 与此同时。 一道道信息化作洪流,涌入牧尘脑海,强行把他的记忆,从那一场浩瀚无边的天罚与背叛中抽离出来。 他本是沧澜大世界五大帝君之首,以自创的大荒古经铸就帝身! 身穿大荒战甲,手持大荒剑,携大帝之威,征战四方,以无尽枯骨,铸就王座,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只是,他的肉身,他的帝座,他历经十万载磨难,打造出来的大荒帝国,却在一夕之间,于那混沌天罚之下,灰飞烟灭! 以牧尘之能,原本混沌天罚根本奈何不了他! 但是。 瑶池女帝和九苍大帝的背后一剑,直接让他身死道消! 护体天龙崩溃,大荒剑和大荒战甲也毁于一旦,唯有心魂避开一劫,穿越到了这十七皇子的身上。 过往的一切,不管是那威震天下的大帝之力,还是横推四方,万邦来朝的帝威,都化为了过眼云烟! 无数的心血,一夕之间化为乌有! 牧尘心中绞痛,忍不住仰天长啸:“朕的大荒!朕!不甘!” 只是,无论如何,这里已经不是沧澜大世界,而是玄天大陆,一个全新的世界! 房间之外,有奴仆经过。 那些奴仆听到声音之后,纷纷暗自驻足摇头。 “被打成那样,竟然还能醒来,也真是运气好!” “好什么好呀,都被人打傻了,你没有听到,他在那里说什么‘朕的大荒’吗?这要是让陛下他听见了,他还能有好果子吃?” “哎,没办法,说起来,十七皇子也是一个可怜之人,本来身为皇子,没有武脉,就已经是一桩天大的悲剧,明明不能修炼,却被人硬生生地逼着进了天武堂,受尽了欺凌,如今更惨,直接被人打傻了!” …… 听着外面的议论声,牧尘很快冷静下来。 “无论如何,朕的大荒终究是没了,能够重生,已是侥幸至极,现在的我,不再是荒天帝,只是这大荒帝国的十七皇子牧尘!” 牧尘眼中眸光闪动,接受了这个现实。 这里,也叫大荒帝国。 而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牧尘。 这,是某种缘分吗? 牧尘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下一刻。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院子外面传了进来—— “呵呵,牧尘,被人打成这样还能醒来,你的命可真是硬啊!” 牧尘闻言,微微皱眉。 凭借前身的记忆,他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 大荒帝国的三皇子,牧州! 三天前,这具身体的主人如往常一般,入天武堂修习。 因与那三皇子牧州言语之间起了争执,竟被这个哥哥打成重伤,一直昏迷不醒。 若非自己心魂穿越,在牧尘的身上重生,此刻的牧尘,早已一命呜呼了! 想到这里,牧尘的拳头紧紧攥起。 “牧尘,朕借你之体重生,别人欠你的债,朕自然会替你讨回来!” 虽然没了无上修为,但牧尘的目光,却是一如既往的冷冽: “就算这些全没了又如何?朕在!一切都在!” 院落之外。 被一群仆人簇拥着的牧州眼见没有人应答,眸中顿时闪过一丝愠怒之色,对着院子里吼道: “牧尘,你既然没有死,就不要在里面装死,给我滚出来!” 牧尘冰冷一笑,大踏步走了出去,冷视牧州: “牧州,你来做什么?” 眼前这位帝国的三皇子,目前为止,已经成功地开辟出了七条武脉。 这样的成就,在众多皇子之中,排在前五之列! 对比以前的牧尘来说,牧州的确有自傲的资本! 牧州见到牧尘,顿时轻蔑一笑,“牧尘,你果然还没死!” “呵,你还没死,我当然不会死!” 牧尘嘴角一勾。 如今的他,乃是沧澜大世界的荒天帝,不再是那个可以任人欺凌的牧尘! “呵呵,没死也好!” 牧州冷笑道:“三日前,在那天武堂中,你对林家二小姐行那无礼之事被我撞见,我好言相劝,你却固执不听,不得已,我只能出手将你打成重伤。” “这件事,你的未婚妻云歌郡主也已知晓,而且将此事报与父皇,如今父皇见召,你既然没有死,那就随我走一趟吧!” 牧州眼中,闪过一抹阴毒光芒! 牧尘闻言,顿时冷笑不已。 根据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牧尘对来龙去脉非常清楚。 三日前,他根本没有在天武堂非礼那个林家二小姐! 这一切。 都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和牧州联手设的局! 一个,想要名正言顺和他解除婚约。 一个,想要借此机会弄死他! “阴谋吗?” 牧尘眸光大盛,豪气顿生:“这种被人算计的感觉,还真是让人怀念啊!” 毕竟,在他成就荒天帝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对他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了! 眼看牧尘毫不理会自己,牧州的眸中顿时闪过一道厉辣光芒:“牧尘,让你入宫,可是父皇的召令,你若不从,本皇子有权将你就地格杀!” 牧州话音一落。 陡然! 轰! 一道恐怖气势,直接从牧州体内轰然爆发而出,带着一股冰寒杀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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