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四合院里的住户,每家基本都派个代表到齐了。 以往的八仙桌不见了,崔大可坐在一把椅子上,略显得意的看着他对面在那小声议论的众人们。 从生产队到机修厂帮忙,从给人家当干儿子再到现在。 崔大可的愿望也从离开生产队到混上城里户口,如今的他心里有了更大的愿望,正所谓时势造英雄,他现在已经是厂纠察队队长了,照这么发展下去,应该很快就能达到自己更大的愿望。 刘光福抻着脖子扫了眼到场的人,然后凑到崔大可身旁小声道:“队长,人都差不多到齐了,只有赵大海没来,用找人去喊他吗?” 一提到赵大海,崔大可心里那点雄心壮志顿时被打散了,想着今天在招待所门前遭到的羞辱,下定决心早晚要找回场子让赵大海好看,“算了,不差他这一个人,许大茂呢?” “在家里躲着呢。”刘光福道。 “找两个人,把他带出来。” …… 院里的几个小年轻在刘光福的带领下去了后院,没一会就听到许大茂家传出了吵闹的声音。 再过了一会,许大茂被几位小年轻的押解到了中院。 崔大可拿起脚边那个写着“叛徒”两个字的牌子,扔到了许大茂的面前说道:“给他挂上,让他朝大家伙跪着。” 许大茂一开始还想反抗,但是挨了几拳被人收拾了几下后就老实的跪在了地上。 刘光福把那牌子给许大茂挂上了,然后一口大浓痰,吐在了许大茂的脸上了。 许大茂直接火了刚想起身,立即又被两个青年给按住了,“老实点,你现在什么身份不知道嘛,跪好了。” “院里的同志们,咱们院出汉奸了,大汉奸了,我不知道以前的管事是怎么管的,能让那个小日子的走狗在这里潜伏了这么久,在我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崔大可慷慨激昂的说着,直到把住户们的情绪都调动了起来,他才说道:“邻居们,你们说对于这种小走狗,咱们该怎么办?” “撵出去。” “让他滚蛋。” “咱们院容不下他。” …… 众人纷纷高喊着,崔大门得意的看着已经被他踩着脚下的许大茂,忽然一脚将许大茂踹倒,然后得意道:“厂里对小汉奸的处罚结果明天才能下来,不过大家放心,这个院是绝对容不下他的……” 崔大可正说着,二大妈忽然动了,只见她直接冲到了许大茂的面前。 在许大茂惊恐的目光下,她狠狠的掐了许大茂一下,然后一口痰吐在了对方脸上,“你这个汉奸种,我家光齐前段时间被你修理惨了。” 原来她是为自己大儿子出气,许大茂刚当上纠察队长时,可没少泄私愤折腾刘光齐。 二大妈这一动手,紧接着院里的那几个大妈都开始动手了,然后陆续就有其他人也加入了。 只是片刻,许大茂的棉袄就被撕碎了,身上被掐的青一块紫一块的,而且还沾着浓痰。 …… 许大茂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当听到崔大可让大家住手,今晚先到这时,他心里憋着那口气总算松了出来,然后一头就栽倒在地上了不省人事了。 众人陆续开始离开,没人理会光着膀子大冷天躺在院里的许大茂。 刘玉华刚才从始至终就没上前动手,回到家后隔着窗户,她看着昏倒在地上的许大茂,有些担心的对聋老太太说道:“奶奶,天这么冷,许大茂要是在院里躺一晚上,不得冻出个好歹啊。” 老太太说道:“你想干嘛,你可千万别管闲事,现在谁沾他谁臭。” 刘玉华也知道这个道理,她看了看院里昏死的许大茂,最终没有再吱声、。 可是过了一会后,心软的刘玉华还是从暖壶中倒了一碗温水,不顾老太太的劝阻走了出去。 曾经的贾家,何雨水在屋内看着李玉华出屋奔着许大茂去了,急忙出了屋说道:“嫂子,别沾他。” “没事,都是一个院的,总不能看着人冻死。” 刘玉华来到许大茂面前,拍了拍许大茂的脸,“许大茂,你醒一醒。” 许大茂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当看清是刘玉华后,他先是吓的一哆嗦,当确认院里的住户们都离开后,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就浑身打颤冷的厉害。 “来,这里面放了姜片了,喝了就暖和了。”刘玉华说着将碗递到许大茂面前。 许大茂愣了,有些吃惊的看着刘玉华。 何雨水这时也凑了上来,低声说道:“许大茂,你赶紧喝完回家,不然被别人看到了对我嫂子影响不好。” “谢了。” 许大茂这才反应过来,几口喝掉了姜水,然后起身就走。 易忠海家,崔大可站在门前,隔着窗户看着回家去的刘玉华,不屑的哼了一声。 许大茂回到家后,看了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都这个时间点了,秦京茹还没回来。 他本来打算下午去抓秦京茹一个现行的,但是没想到…… 他现在都没想明白,自己老爹怎么就成敌特了,还塔酿的是小日子的。 秦京茹一定是听说这事了,这是和那个姓郭的跑了啊。 此时屋内只有他自己了,这一天都过的心惊胆战的许大茂,再也压不住心里的怒火,可以尽情的发泄了。 咣当一声,许大茂把桌子掀翻了。 “你个老不死的,你怎么不早点死,你把我害死了。” 咔嚓一声,许大茂抓起凳子砸在了镜子上。 “秦京茹,老子眼瞅着就要整死你们这对奸夫淫妇了,算你们命大。” 许大茂开始发疯似的发泄,把家里能砸的东西全给砸了。 …… 第二天,许大茂在睡梦中惊醒,看了下时间此时已经早上七点多了。 虽然明知道今天上班,他依然还会被整,但是他又不敢不去。biqubao.com 秦京茹昨天一晚上没回来,许大茂知道她和谁在一起,但此时的他也顾不了这些了,他得考虑怎么才能绝境中爬出来。 推开门,许大茂胡子拉碴的出了屋,当他走到月亮门处时,只见秦京茹带着一位不认识的年轻人回来了。 “秦京茹,你还有脸回来。”许大茂直接冲了过去。 年轻人一把将许大茂推开说道:“许大茂,我是街道办的,你给我老实点。” “许大茂,咱俩离婚。”秦京茹站在年轻人背后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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