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班的时候,赵大海和小东风去今晚交易的地点。 这个地点是小东风找的,距离帽儿胡同不远的一处废弃仓库。 赵大海之所以不选择上门或者在姚万国家交易,说实话还是心里不怎么放心,毕竟现在大环境的形势在这摆着的。 在外面交易,交易地点临时通知,到时候他们提前设好暗哨,如果在交易中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立马就能知道。 “哥,你放心吧,这个仓库周围没什么建筑而且只有两条路能过来,到时候设上暗哨,如果他们敢在交易的时候设套的话,咱们提前就能收到消息。”小东风带着赵大海来到了废弃仓库附近,边走边说道。 “行,到时候你多设点暗哨,老姚这么忽然的介绍卖家,还是小心点的好。”赵大海说道。 “我给那些放哨的准备了些鞭炮,等交易的时候,咱们只要听到鞭炮声直接就撤,到时候过后再找老姚算账。”小东风说道。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边聊着边查看附近的情况,最后来到了那座废弃的仓库面前。 “哥,这个仓库是我手底下一个二道贩子长期租的,我觉得这里不错,以后咱们也可以经常使用。” 小东风说着就想打开仓库大门,就在这时,仓库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抢先一步推开了。 赵大海和小东风懵了,只见眼前出现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 那男子警觉的看着赵大海两人,愣了片刻后,下意识的说道:“赵大海?你来这干什么?” 没错这个男的赵大海认识,正是同在南锣鼓巷住的郭懒汉。 赵大海正打算说话,更让他吃惊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又一个身影出现在郭懒汉身后,而这个人居然是秦京茹。 秦京茹看见赵大海和小东风后,神色明显有些慌了。 看着一脸潮红的秦京茹,赵大海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心里的八卦之火顿时燃起,可是这事他没法开口询问。 郭懒汉已经从慌张中定下神来,想开口解释可是却找不到理由。 赵大海咳嗽了一声,感觉有些尴尬,想替两人找个借口可一时间上哪去想。 “我正好路过,瞧见秦京茹在这就唠了一会嗑,大家都是一个巷子住的嘛,都认识。” 郭懒汉着急的说完,都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这叫什么理由,有路过往仓库里路过的吗? “啊,我们也是路过。”赵大海下意识的就说道。 …… 郭懒汉和秦京茹慌张的走了,小东风疑惑瞅着两人的背影问道:“哥,你说这两人是不是那啥了?” “还用说嘛,一男一女的跑这废仓库来还能干什么?”赵大海白了小东风一眼说道。 赵大海现在很是好奇,这两人是怎么勾搭在一起的,在南锣鼓巷也没见过两人有什么联系啊。 “哥,要不我把这事告诉许大茂?”小东风不怀好意道。 “少管闲事,今天就当什么也没看见。” 提到许大茂,赵大海就想到了那封举报许父的匿名信,话说这都交上去几个月了,也没见到国安那边有什么动静,这让他心里很是疑惑,难道说他猜错了? …… 赵大海回到家后,于莉正在厨房做饭呢,而尤凤霞则是文丽在那给她上课呢。 文丽自从和佟志离婚后,一人的工资还时常接济娘家日子过的紧紧巴巴的,她之前就教过王大奎,这次赵大海找到她后,于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本来赵大海和文丽商量的只是教一人,后来周小武听说这事后,和赵大海商量的把他妹妹周小白也送来了,于是赵大海答应每月多给文丽一些粮票后,文丽就每周抽出三天的时间,下班后来这教两人了。 赵大海在厨房和于莉说着话呢,就见隔壁许大茂家,秦京茹出了屋向他这面张望着。 赵大海知道秦京茹想干什么,和于莉说了声就出去了。 “大茂没回来?”赵大海问道。 秦京茹点了点头,犹豫了下说道:“大海,今天的事……” “放心,今天我什么也没看见。”赵大海打断秦京茹说道。 听到赵大海的保证,秦京茹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想了想还是说道:“许大茂一直拖着,只要他同意离婚,我和郭哥立马就结婚。” 两人站在那说了两句,赵大海回到了厨房,于莉疑惑道:“京茹找你干什么?” “没什么事。” …… 夜里十一点,小东风让虎子带着人去通知姚万国今晚的交易地点。 到了十二点多,虎子带着姚万国等人来到了那座仓库。 姚万国的那个发小的岁数和姚万国相仿,姓梁叫梁国盛。 今天是第一次交易,他只带来了三件东西,一个是明代的瓷器,一个清代的字画,最后是一个明代的鼻烟壶。 显然第一次交易,赵大海信不过他们,这个梁国盛同样也信不过赵大海,所以并没带什么值钱的东西。 赵大海打开了系统的定价功能瞅了一眼后心里就有谱了,然后给出了价格。 那个明代的瓷器,赵大海给了五十块,剩下那两个总共给了三十块。 一共八十块,因为有姚万国担保,这次赵大海没拿现金,而是递给了梁国盛一张清单说道:“物资和价钱都在上面了,你想要什么?” 借着手电筒昏暗的灯光,梁国盛仔细的看着,最后挑选了几样。 赵大海说道:“明天,明天晚上九点,我让人把东西送到老姚家,你在那等着。” 交易完成,姚万国又提起了赵大海让他帮忙找卖家的事。 “这两天我跑了几家,结果并不理想。”姚万国说道。 听到这个结果,赵大海并不意外,毕竟大清都亡了多长时间了,那些遗老遗少但凡手里还留着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的,那都是拿那些东西当宝贝的,别看现在这些东西烫手,但只要不是实在走投无路,那还是不舍得卖的。 “没事,不着急,他们什么时候想卖,随时找你就行。”赵大海说道,现在才刚起风这才哪到哪,赵大海有的是时间慢慢等,等过些日子,那些带红袖标的小愤青们闹的更凶的时候,那些遗老遗少们也该着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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