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赵大海一早上班的时候在厂门口正好遇见了准备去红旗公社的刘光天。 赵大海这几天也正好打算去红旗公社找孙大炮谈收购野味的事,于是就让刘光天先等他一会,他回办公室将今天的任务简单交代下,顺路一起去红旗公社。 过了不到半个小时,赵大海出来了,坐上刘光天的货车去了红旗公社。 路上赵大海闲聊道:“昨晚二大爷被送医院了,你回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去就去呗,和我有什么关系。”刘光齐明显有气地说道。 赵大海疑惑地看着他,刘光天目视着前方开着车,沉默了好一会才忽然问道:“彪哥,我爹昨天都要和我断绝关系了,等他老了后我该不该照护他?” 赵大海并不知该怎么回答刘光天,刘海忠常挂在嘴边的棍棒底下出孝子,可事实真的是这样么?更别说这其中刘海忠两口子还厚此薄彼的偏袒大儿子。 “真到了他们老的时候,我要是真的不管不问,院里的邻居们都能用唾沫星子把我淹死吧。”刘光天自嘲地笑道。 赵大海沉默了会,只能说道:“随心所欲,做自己就好了,别管其他人怎么想。” 他随口这么一说,刘光天似乎听进去了,不知在那想着什么,过了一会又问道:“彪哥,我这边已经差不多了,什么时候把我调回招待所?” “快了,这次去就是和孙书记谈采购的事,等敲定好后,就用不着像以前那样好几个采购员挨个生成队跑了,全都交给你专线运输。”赵大海说道。 “那二科怎么办?那二科不就是没用了?”刘光天问道。 采购二科就是专门负责领导招待的食材采购的,如今都交给了刘光天一趟货车全拉了,这些人也就没什么用了。 “还得留着一两个负责和生产队谈价钱,剩下的分到别的采购科去。”赵大海说道,他准备让王军挂二科科长的职位,再留下一两个人协助,其他二科的人全部分到别的采购科室去。 上午九点多,赵大海到了红旗公社。m.biqubao.com 收购山货和野味的事,早就和孙大炮说好了,今天来就是敲定具体细节的。 两人商量到将近中午最终敲定了,两边以互助的形式进行兑换,红旗公社这边的生产队组织社员们利用农闲的时候进山收集物资,轧钢厂这边优先以粮食进行兑换。 如果那些生产队临时需要其他的物资,提前告诉轧钢厂这边,轧钢厂再根据市场价置办物资进行兑换。 那有一点要明确,这不是交易而是互助。 本来孙大炮是要留赵大海吃饭的,可赵大海这次自己没骑车,是坐的顺风车来的,刘光天卸完货还得赶时间回去,于是也只能下次了。 木渠山的老陈听说赵大海来了于是也赶了过来,他过来是为了感谢赵大海的,他侄子已经被安排进了招待所,这次本想陪赵大海好好的喝一顿,但如今也只能作罢,于是从包里掏出了一根虎鞭说道:“听王大奎那小子说,你喜欢这些东西,我特意从老乡手里淘换的。” 没有金果酒前,赵大海曾让王大奎帮忙到处找过三鞭酒,这事传来传去最后也不知王大奎这小子是怎么说的,红旗公社的生产队长之间都以为赵大海好这一口,木渠山的老陈为了感谢赵大海,费了好大劲才淘来了这根虎鞭。 赵大海无语地笑了笑,最终还是收下了。 回到四九城后,赵大海想着这虎鞭不能糟蹋了,于是就去了兰家,想着让兰父给配上些好药材,把这虎鞭给泡上药酒。 刚到兰家门口,就见兰父站在门口不耐烦地往外赶人,而那人正是和马癞头有来往的中年胖子。 只听兰父说道:“都和你说了多少次了,那盘子我不卖,赶紧走人。” 中年胖子还想说什么,却忽然看见了赵大海,想到了那天马癞头差点被挑断手筋的场景顿时吓的一激灵。 赵大海走了过去,和兰父打了声招呼,然后对中年胖子问道:“怎么回事?” 中年胖子急忙说道:“没事,没事,我这就走。” 等中年胖子走了后,赵大海问道:“叔,怎么了?” “没什么,那人也不知听谁说的,我手里有个隆庆皇帝的盘子,来家里缠我好几次了。”兰父说道。 隆庆皇帝的盘子,不就是那个画着春宫图的盘子嘛,赵大海笑道:“叔,这盘子要遭贼了,还是我帮你保管吧。” “滚蛋,你就是最大的贼,过你手还能还回来吗?”兰父没好气地说道。 “我说真的,那胖子认识一伙人,手不干净。”赵大海忽然认真地说道。 “真的?”兰父问道,见赵大海一副认真的样子,他沉默了会后说道:“那也不用你帮我保管,我自由办法。” 两人进了院子,兰父问道:“你小子来有什么事,不会又来拿药吧?” “哪能,这才几天,就算我领导把药当糖豆吃也不能这么快。”赵大海笑着说完将虎鞭从包里掏了出来接着说道:“今天去红旗公社办点事,朋友送我的,你帮和忙给泡上药酒呗。” 兰父扫了一眼虎鞭后,无语道:“这东西劲头太大,你这么青年容易伤身。” “又不是现在就喝,先泡着等过个二三十年再喝。”赵大海笑道。 兰父笑了笑,接过虎鞭后笑道:“行,那这个药酒我就好好帮你琢磨下。” 闲事说完了,赵大海又提到了那个中年胖子,问道:“叔,那人叫什么名,在哪工作你知道吗?” “叫什么我不清楚,好像是姓林,在故宫博物院工作。”兰父说道。 好家伙,那家伙可是个文物贩子,他在那里工作,不就是耗子整天躺在米缸里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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