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出现场,徐麟看得更加仔细。 从山脚下开始,众人就下了车,车子由一个年轻的刑警开着,他和陈华、黄伟涵,以及另外一个年轻的刑警一起徒步上山。 整条山路大概有15公里左右,徒步的话,起码要走接近两个小时。 一路走过去,徐麟看到了路边有不少丢弃的垃圾,周围还有不少枯枝还有被点燃过的痕迹,忍不住摇了摇头。 二龙山的管理还是差了点,这山林里面居然还敢点火,这些来游玩的人脑袋还真是铁。 不过有关部门监管不到位,也是一个问题。 一旦出了事,那就真的是追悔莫及了。 在山路的中间位置,徐麟看到了一个监控,他稍微留意了一下,发现监控好像是坏的,至于是不是人为破坏,他就不清楚了。 转头让陈华去查一下监控的问题,他们继续往山上走去。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走到了几个连环急弯的位置。 陈华后面的那个年轻刑警开口说道:“前面就是二龙山最出名的六连弯,最急的弯道的角度都超过了40度,平时不管是上下山,来到这个位置,我们都会减速鸣笛。” 徐麟点了点头,之前他也来过一次,弯道的角度的确很小,而且连续好几个弯道,别说还真的很危险。 忽然,他的心中微微一动,似乎抓住了一丝东西,可是瞬间就又跑了。 徐麟皱起了眉头,弯道……弯道…… 心里不断地嘀咕着,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他快速地朝着山上跑去。 其他几人看到他的动作,忍不住微微愣了愣。 随后他们也快步地跟了上去。 大约几分钟的样子,除了徐麟之外,其他人都是气喘吁吁,他们终于来到了事故发生地。 徐麟站在事故点,先看了看山下的方向,又看了看山崖下面的情况,微微摇了摇头。 接着,他一言不发,继续往上走。 后面的陈华和黄伟涵眼中都露出了一抹精光,他们感觉这个案子恐怕就要水落石出了。 从徐麟的眼神里,他们看出来这位大神肯定是有所发现,而且……还是了不得的发现。 于是乎,这帮人迅速地跟了上去。 徐麟一直来到了最上面的那个弯道,他从上往下俯视着下面的弯道。 六连弯,只有站在最高处的这个弯道,才能看清楚下面的弯道情况,再往下的话,第二个和第三个弯道,还能看清楚一点点。biqubao.com 第四个弯道开始,周围剩下的就只有树木。 不过虽然这样,边上还有几个路牌,可以看清楚弯道的顺序和车辆所在的位置。 徐麟他们终于来到了第四个弯道,也就是事故弯道,他看着距离弯道还有大概20米左右的事故发生点。 目光落在了那块竖在路边的指示牌,徐麟走上前去,轻轻地敲击了两下杆子。 咚咚咚! 随后他低下头,看向了地面的焊接点,蹲下身,仔细地看了两眼。 紧接着他双目猛地一凝,直接双手抱住了指示牌的杆子,来了个倒拔垂杨柳的动作。 嗤嗤…… 钢铁摩擦的声音响起,接着众人就看到,那根指示牌的杆子赫然被拔出来了一节,然后在下面还有一个类似于缸套一样的底座。 显然,杆子是直接插在了缸套中的,并没有焊接固定。 可是大家可以看得出来,在地板的连接点上,本身是有焊接痕迹的,只是……它已经被人为的磨掉了焊接材料。 徐麟双目一凝,当即放手,指示牌重新滑落到了缸套里面,严丝合缝。 黄伟涵忍不住开口说道:“老徐,要不要查查看当时的施工单位,问问原先的施工工人,焊接有没有到位,是不是他们磨掉的焊接材料?” 徐麟:“这个交给你。” 说完,他迫不及待地转身,直接朝着上面跑去,来到了转弯的位置后,他目光看向了前方的指示牌。 看不到,指示牌被一片茂盛的树叶给遮挡了,根本就看不到。 而且树叶遮挡的不止是指示牌,还有一大段马路也被挡住了。因为中间略有些弯曲的山路,所以从上往下,视线受到了一些影响。 白天是如此,晚上更不用说。 徐麟站在原地,仔细地判断了一下位置后,神色肃穆地往前走了大概十多米的距离,然后在山路左侧的一片泥土地上开始寻找起来。 整个泥土地,都是由碎石和黄土组成,看起来很普通,与周围的山体一模一样。 但徐麟要找的,并不是容易被破坏的线索,而是……被隐藏起来的关键性证据。 他大声对着开车的刑警喊道:“给我找个铲子,或者是扳手之类的东西。” 那刑警听了之后,马上就从车子的后备箱里弄来了一个扳手。 徐麟接过来,立刻俯下身,在大概两三米的距离内,对地面进行了敲击和挖掘。 足足挖了接近两分钟的样子,忽然间扳手似乎是敲到了一种金属,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当! 徐麟的眼睛猛地一凝,立刻丢掉了扳手,徒手开始挖掘了起来。 黄伟涵他们看到之后,也立刻上来帮忙,然后……在他们的努力之下,一节埋藏在地下的缸套,缓缓地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我去找工具!” 看到露出头的缸套后,陈华二话不说就上了车子,一轰油门,朝着山下跑去。 不到20分钟,他就回来了,带来了两把镐子,还有两把铲子。 几人马上开干,约莫十来分钟的样子,就把整个埋在地底的缸套给挖了出来。 这玩意儿只有不到60公分的高度,下面还有一个长宽30公分的底座,掩埋在下面,还算是很结实的。 而且这玩意儿下面并没有用混凝土浇筑。 徐麟他们马上又来到了下面的那个指示牌底座位置,进行了挖掘。 仅仅过了三分钟,他们就发现了底座用混凝土浇灌的痕迹。 也就是说,两个底座的固定方式,并不是一样的,它们……不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呼!” 徐麟的眼神里闪烁着兴奋,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把指示牌给我扳过来,放到上面那个底座里面。” 众人马上就开干,而徐麟则是直接拉过了黄伟涵,说道:“老黄,山下和山上的路都给我封了,就说是我们在办案。” 黄伟涵点了点头,他马上拿出手机,拨通了交管部门和治安部门的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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