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伟强差点没被徐麟的一句话给噎死。 他不是政法委,分属两个系统,根本就不知道面前的这个家伙有着多么恐怖的能量。 此时此刻,他心中蹿火,眼神里想要刀人的光芒是藏都藏不住。 “你这个小同志说话太冲了,什么职位,我倒是要和你的直属领导好好谈谈。”包伟强咬着牙,虽然说已经被气得七窍生烟,但好歹也是第一副,该有的城府还是得有。 他没有直接发飙,这对于梁锦辉这些人来说,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徐麟笑了笑,都懒得搭理这个家伙。 人刚刚带回来,我这边都还没有动手呢,看来这帮人背后的老板,能量的确是不小。 但能量不小有用吗? 他根本不在乎。 别说你是市里的第一副,就算你是省里的第一副,那又如何? 不是说他没有把这些大员放在眼里,而是……他认为每个人在岗位上,就应该各司其职。 如果看到违反纪律的事情,那肯定要管一管。 但如果说其他人请你办不属于你职权范围内的事情,你还不管不顾地插手进去,哪怕你的级别比我高,我也直接给你甩脸色。 他转过头,对梁锦辉说道:“老梁,辛苦一下,今天晚上就突击审讯,那帮家伙的身上肯定有案子,我们不能被某些人给破坏掉立功的机会。” 他说的某些人已经非常明显,梁锦辉的嘴角都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而旁边的包伟强则是再也忍不住,大吼一声:“你是什么职位,让你的领导过来见我。” 徐麟闻言,看了眼这个满脸怒容,连喘气都带着粗重的第一副,笑了笑后说道:“抱歉,我不归你管,所以你找我领导也没用。” “放屁!” 包伟强身后的秘书低吼一声,说:“你把你的领导叫来,看看我们包书记能不能管到你。像你这样目无上下,没有纪律的人,早就该清除出去。” 徐麟看着那个秘书,满脸不可思议。 这样的奇葩,是怎么进入他们的队伍的? 爆粗口就算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包伟强是老爷子呢,口气太大了,就不怕闪了舌头? “算了算了,都是为人民服务。包书记,咱们不要伤了和气嘛!”童林见到情况不对,连忙上前打圆场。 说实话,他是怕徐麟发飙,而不是怕包伟强去针对徐麟。 没想到他的话让包伟强的秘书认为他这是在为徐麟求情,立刻就精神了起来。 那家伙指着梁锦辉的鼻子说道:“没你的事情,你给我上一边去。” 童林闻言,脸色先是一黑,接着就摇头失笑。 他退后一步,摊了摊手,朝着徐麟投过去一个无奈的眼神。 他们想要找死,他是拦都拦不住啊! 那个秘书黑着脸再次看向徐麟,说:“你最好现在就给我们书记道歉,否则的话,明天早上,你就会知道后果是什么?” “小周。”包伟强沉着脸,喊了一声后,那秘书像是收到了主人的命令,立刻低着头回到了他的身后。 “小同志,刚刚是我有些冲动了。” 这个时候,包伟强到底还是察觉出了一些不对劲。 因为刚刚童林的一个眼神。 他从童林的眼神里,并没有看到紧张,反而是有些幸灾乐祸。 自己好歹是第一副,这位市局局长还能幸灾乐祸,那么就证明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来头要比自己还要大。 徐麟闻言,倒是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这家伙,察言观色的能力倒是很不错。 不过……仅仅如此的话,还不能保住他的职位。 不错,此时此刻已经上升到了一个高度,他的职权当中,能够直接和最高检建立汇报通道,有任何问题,他可以在现场办了,然后联系最高检进行报备。 而这个时候,包伟强再次说道:“这样,能不能先放两个人,毕竟成功集团那边的安保问题也是需要解决的。” “他们是重点的民营企业,是我们市里的龙头建筑承包商,还是扶持项目之一,咱们也需要照顾一下。” 徐麟笑了笑,意味深长地问道:“仅仅只是照顾?” 包伟强的神色猛地一僵。 他身后的秘书差点又要跳出来了,可这时候徐麟直接说道:“老梁,把这只上蹿下跳的猴子先给我抓起来!” 怒吼声响起,他的目光如同一把刀,直接落在了那个秘书小周的身上。 罪恶值101点,涉嫌重大违规违纪。 他之前还不想这么快动手,至少要等那个成功集团的老板跳出来,可面对这只嚣张的猴子,他是真的忍不住了。 对于徐麟的命令,梁锦辉几乎毫不犹豫,直接带着两个刑侦队员,把秘书小周给按住了。 “小同志,你这是做什么?”包伟强的脸色变了变,神色也变得更为紧张。 徐麟看向他,说道:“包书记,我刚刚要真是放了人,你就算有十张嘴巴也解释不清。趁现在陷得不深,赶紧回头吧!” 他的善恶之眼,已经确定了包伟强的罪恶值,61点。 罪名并不是很大,但对于这个队伍来说有不小的影响,虽然不至于直接判掉,但内退怕是十有八九。 “还有,你不是问我的直属上级是谁吗?” 徐麟冷笑一声,说:“我的直属上级,是老爷子,你要不要去找他聊聊?” 轰! 在听到徐麟那戏谑的言语后,包伟强脑袋直接炸开,然后猛地一个哆嗦,差点控制不住就瘫软在地上。 直属上级是老爷子? 他想想不可能,但是……他感觉到面前的年轻人并没有撒谎。biqubao.com 哪怕他的上级不是老爷子,恐怕也是最高检的。 因为……他感受到了这次的行动,怕是和整个邦宁市的社会风气有很大的关联。 他首先想到的是,上面要对邦宁市的那些人动手了。 其实他根本就猜不到,徐麟原先只是来破个案子。 要不是魏成那家伙的跋扈,要不是魏吉祥那家伙的蛮横,恐怕徐麟连正眼都不会瞧他们一眼。 而现在,结局必然会轰动整个邦宁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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