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还是不抓? 徐麟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最后心中却是否定了这个想法。 抓了没用,目前来说,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表明粟成果就是凶手。 或许……放长线钓大鱼才会是最好的选择。 他微微点了点头,说道:“谢谢粟医生的配合,如果后续有什么情况需要您的配合,还希望粟医生能够来我们市局协助一下。” 粟成果闻言,笑着点了点头,说:“放心,我肯定会配合,这是我们作为公民的义务。” 徐麟:“谢谢。” 随即他转身看向了一脸懵圈梁锦辉,说道:“走吧,回去找找看留在现场的线索。” “成。”梁锦辉反应过来,微微点了一下头。 两人离开了住院部的办公室,朝着外面走去,不一会儿就上了车,驶出了邦宁市精神病院的大门。 一直来到大门外,梁锦辉才开口问道:“徐组长,这是什么情况?问了一个问题,咱就这么走了?” 之前徐麟可是跟他说过,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的,可是……这仅仅只有假设,根本就没有求证啊! 徐麟闻言,转头说道:“这个粟成果的嫌疑很大,我几乎可以锁定这个家伙就是凶手。” 嘎吱! 警车猛地来了一个急刹车,梁锦辉被这话吓了一跳,差点没撞到边上的垃圾桶。 紧接着他急忙要打方向盘,准备回去抓人。 可是徐麟却是沉声道:“你干什么?现在回去有什么用,根本抓不到人,还会打草惊蛇。到时候,凭我们手里的线索和证据,根本没办法定罪。” 梁锦辉闻言也稍微清醒了一些,他停下手里的动作,说道:“可是这家伙极度危险,难道我们就这么放过他?” “谁说我要放过他了?”徐麟开口说道,接着脸上露出了一抹凌厉,说:“既然已经被我锁定,那么就算他化成灰也逃不掉。” “呃……” 梁锦辉感受着他身上的那股子凶悍气息,忍不住身形一紧。 “好吧!” 他重新启动车子,朝着市局方向开去。 大约过了一分钟的样子,他突然说道:“对了,我先打电话回去,告诉市局那边的人,把所有人都撤回来再说。既然我们已经……” 话还没有说完,徐麟打断道:“不能撤回来。” “为什么?” 梁锦辉又是一愣。 徐麟忍不住摇头问道:“梁支,你就这么相信我啊?” 梁锦辉:“……” 他心里都在吐槽:废话,我不相信你相信谁? 你可是咱刑侦界的大神,几乎可以说是无所不能的存在,你都已经锁定了凶手,怎么可能会出错? 和其他的刑侦兄弟一样,对于徐麟这位大神,他们有着盲目的崇拜。 徐麟摇了摇头,说:“就算确定了凶手,也不能把人都撤回来。这样和打草惊蛇,没有什么两样。” “你想啊!我们刚来找过粟成果,然后立刻就撤回了外面排查的人,那么换成你是他,会怎么做?” 梁锦辉下意识地说道:“要么逃跑,要么就老老实实不再犯案。” “是啊!如果他逃跑,或者老老实实不行凶,我们光靠找证据,要找到什么时候去?”徐麟问出了一个问题。 梁锦辉双目一凝,吃惊地问道:“徐组长,你是打算在那家伙行凶的时候把他当场抓获?” “为什么不呢?”徐麟笑了笑。 “嘶……” 梁锦辉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必须要24小时监控,并且绝对不能让对方发现,要不然一切都会前功尽弃。 徐麟指了指前面的拐弯路口,说道:“在前面把我放下来,然后等我的消息。记住了,千万不要向市局和省厅的人透露任何消息。” “明白。”梁锦辉知道这里面的严重性,立刻严肃地点了点头。 转弯之后,警车缓缓停下。 徐麟下了车,看了眼四周后,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梁锦辉则是重新启动车子,朝着市局的方向开过去。…… 回到市局后,梁锦辉刚刚把车子停下来,就接到了市局的电话,让他马上去会议室里开会。 他来到专案组会议室,就看到了一群大佬都在会议室里,包括省厅张志国、李玉年等人都在,甚至还有安远省的老一冯有国,老三石东来也在这里。 看到这些大佬在场,他小心翼翼地来到了一个空位置上坐下。 却不料刚刚坐下,石东来就开口说道:“小梁,徐麟呢?” 梁锦辉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就要汇报,不过想到徐麟的叮嘱之后,他故作苦笑地摇了摇头,说道:“石书记,我不知道。刚刚回来的路上,他就下车了,也没和我说什么,就说让我先回来。” 这话一出来,石东来微微皱眉。 而张志国则是开口说道:“这家伙神神秘秘的,难不成有了线索?” 一群大佬听到这话,都忍不住看向了张志国。 后者见到那些眼神,立刻摇头说道:“我只是猜测,猜测而已。” “行了,先说说情况。最近邦宁市的这个案子,部里对我们的能力提出了质疑,并且给了我们一个月的破案期限,这是最后通牒。” “如果不能限期破案的话,不仅我要倒霉,你们这些人也跑不掉。”石东来沉声说道。 他是这群警察的直属上级,拉下脸的时候,让在座的所有警察都有些胆战心惊。 “好了,老石,先让他们汇报一下最近侦查的情况,把所有的线索都先汇总一下再说。”安远省老一冯有国沉声说道。 身为安远省的封疆大吏,对于治安建设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虽然警方和他们这些政界大佬,不属于同一个系统。 但不管怎么说,安远省是他的辖区,出了事情他也要被追责。 不算之前宿新市的案子,最近的三起命案,就在百姓心里造成了巨大的影响,甚至于百姓的心里都出现了一些信任危机。 梁锦辉真想告诉这些大佬,说徐麟已经找到了真凶,可想到徐麟的叮嘱,还是咽了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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