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李自立的病情已经好转,那么让他痛下杀手的转折点到底是什么? 最重要的是,第一个受害人,是他的女朋友。 徐麟忽然有种感觉,李自立恐怕从没有参与作案,而是被人陷害的。m.biqubao.com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恐怕警方欠了李自立和他的家人一个公道。 想到这个可能性,徐麟都有些不寒而栗。 如果真的翻案成功,那么社会的影响面恐怕会更大。 但不管怎么样,他们必须要给百姓们一个交代,给受害人一个公道。 徐麟和梁锦辉二人来到了宿新市,接待他们的是宿新市的一个刑侦大队的副队长,对方也是梁锦辉的同学,名叫沈聪。 “老沈,我们是来翻旧账的。”见了面,梁锦辉开门见山地说道。 后者愣了愣,接着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们是来查李自立的吧?之前也有两个邦宁市的兄弟过来查过,我们这边的两个老前辈,也去了你们邦宁市协助破案了。” 梁锦辉:“我们这次过来,主要查的是李自立的女朋友,也就是10年前那个案子的第一个受害者,王玥。” 此言一出,沈聪顿时愣住了。 什么意思? 凶手不查,查受害人? 如果说这个时候上门询问受害人的情况,对于受害人家属来说,无异于又是一次解开伤疤的伤害。 当然,为了案子,他们无法逃避。 咬了咬牙,沈聪点头说道:“正好10年前,这个案子我也曾经走访过,和王玥的父母关系还算不错。” “走吧,带我们去看看。”徐麟说道。 他这一开口,沈聪才注意到他,发现面前这个年轻人并没有穿警服,而是一身便装。 即便是梁锦辉都是穿着警服来办案,这位穿着便装的什么来头? “忘了介绍,这位是京都的徐组长。”梁锦辉马上开口说道。 京都? 徐组长? 沈聪愣了愣,接着浑身一个激灵,难以置信地惊呼:“您是传说中的那位……特案组组长?” 徐麟点了点头,脸上也没有太多的变化,神色严肃地说道:“沈队长,麻烦你带我们去看看王玥的家属。” “好!好好!” 沈聪连连点头,暗道一声怪不得。 怪不得梁锦辉突然过来要查受害人家属,原来是面前这位大神想要查。 很快,三人就开着车来到了宿新市的一个小区了,见到了那对头发花白,面容憔悴的老人。 老两口一共就只有王玥一个女儿,可以说……那个凶杀案夺走了他们的全部希望,现在他们都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眼神空洞,几乎没有什么神采。 “叔叔,阿姨,我们是市局的。我是小沈,您二位还记得我吗?”沈聪来到老两口的面前说道。 老两口听到市局的,眼神里恢复了一些光芒。 看向沈聪,二人似是在回忆。 过了好一会儿后,王玥的父亲才缓缓说道:“我记得你,当年玥玥的案子,就是你来找的我们。” “是的,王叔。”沈聪点头,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说起,目光看向了徐麟。 徐麟看着面前年龄只有60出头,但却如同风烛残年般的老人,心中有些不忍,但也无可奈何,只能将实情告知。 他清了清嗓子,凑近王玥父亲,说道:“大叔,我们重新调查了当年的案子,发现导致王玥死亡的,很可能还有一个人。” “女儿啊!呜呜……”当徐麟的话一出来,边上的老妇人瞬间崩溃,嚎啕大哭了起来。 王玥父亲也双眼含泪,哽咽地说道:“10年了,为什么到今天你们才告诉我们还有一个凶手……你们……” 徐麟见到两个老人的状态,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开口说道:“叔叔,阿姨,我们是警察,同样也是普通人。没有人能够保证,一辈子都不犯错,我们也是一样。” “当年,我们警方努力办案,甚至当场击毙了凶手。当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李自立,我们最终也因此结案。” “可是现在,凶手再次出现害人了,我希望您二老能够帮助我们,你们的证词或许能给我们提供一些线索,让那些受害人能够瞑目,也能让那些即将被害的人躲过一劫。……” 关于劝人方面,徐麟感觉自己真的不擅长。 最后是沈聪接过了话题,说了一会儿后,老两口终于安静了下来。 王玥父亲说道:“说起来也怪我们,当初李自立没什么出息,我们并没有怪他。但是突然有一天,玥玥跑回来哭着告诉我们,说要和李自立分手,说他有精神病史……” 随着王玥父亲的话,一个画面出现在了徐麟的脑海里。 王玥哭着跑回家,告诉父母要和李自立分手,因为他们家有遗传性的精神病史。 老两口当然是答应了女儿,心中也忍不住暗暗一紧,还好没有嫁过去。 可是很快他们就发现女儿怀孕了,老两口当时快愁死了。 但不管怎么样,孩子不能留,王玥自己也是这么想,因为如果说李自立家里有精神病史的话,那么他的孩子很可能也会遗传。 所以他们瞒着李自立,偷偷打掉了孩子。 李自立知道情况后,直接上门大闹了一场,最后还报了警。 …… 徐麟皱起了眉头。 精神病史? 他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李自立为什么要告诉王玥他们家的精神病史?按照道理来说,这些病情也不在婚检里面,他为了这段感情,完全可以隐瞒。” “不是李自立告诉我们家玥玥的,好像是一个医生告诉她的。”王玥母亲抬头说道。 “医生!” 徐麟眼神一凝。 同时梁锦辉和沈聪两个人,也都是神色一变。 这是病人的隐私,那个医生为什么要把病人的隐私告诉病人的女朋友,这绝对是违反职业道德的行为。 徐麟立刻警觉了起来,问道:“王叔,阿姨,请问你们知道那位医生是谁吗?” 老两口摇了摇头,这个情况他们是不知道的,只是听王玥提起过一嘴而已。 王父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我好像听到王玥说,那个医生叫宋,她说过宋医生告诉她之类的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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