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麟乐了,对面的人显然是想和他掰掰手腕,那他自然是要奉陪的。 他倒是很好奇,谁这么吊,要与自己硬碰硬? 李颉也听到了电话里的人嚣张的气焰,忍不住有些好笑地摸了摸鼻子。 葛家似乎还没有看清楚现实啊! 有些人不能惹,一旦惹了,那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不死不休的那种。 徐麟就是这样的人,这家伙嫉恶如仇,你如果说没有作奸犯科还好一些,但你哪怕有一点踩到了红线,这家伙绝对不会和你客气。 等到徐麟问起对方的身份后,电话对面那个苍老有力的声音回答道:“我是葛家的葛怀礼。” “葛怀礼是谁?”徐麟抬起头看向了李颉。 后者便开口说道:“葛家的掌舵人,曾经的经济司主办,现在已经退下来了,但能量还在。” 徐麟闻言忍不住撇嘴:“怪不得有这么多的电话打进来,好啊,那我就等着他们出招。” 说完,他便拿起了手机,对着话筒那头的人说道:“葛怀礼是吧,不妨告诉你,我的人已经动手了。留给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哼!”冷哼声响起。 电话的这头,葛怀礼的脸色有些阴沉。 他看了眼龚文,冷冷问道:“是吗?如果你的人真的动手了,我这边会收到消息的。徐麟,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当然,我也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咱们坐下来谈一谈,不管有什么问题,都是可以私下解决的。以我们葛家的能力,应该能够和你达成和解。” 葛怀礼终究还是有些心虚,不得不开口说出了这一番话。 没办法,葛家这些年做的事情太多了,有不少都是见不得台面的,虽然他们隐藏得很好,也掩盖了大部分事情,但有心人如果要深挖的话,很有可能会暴雷。 尤其是现在,自家的老四葛振,还有长孙葛东林都在对方的手里羁押着,万一这两个小子说出点什么不该说的怎么办? 所以,葛怀礼才想着给徐麟一个台阶下,实际上也是给自己一个就坡下驴的机会。 可是他高估了自己,更是低估了徐麟的决心。 只听到对面传来了徐麟戏谑的声音:“别啊!刚刚都说了,咱们好好玩一玩的,你这主动就投降了算怎么回事?” 葛怀礼脸色一沉,冷道:“你真的要和我葛家拼个鱼死网破?” 徐麟冷冷一笑:“鱼会死,但是网破不了。” 听着那淡漠的口气,葛怀礼已经感觉到自己快走进了暴走的状态。 可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匆匆走进来一个中年人,他对着葛怀礼说道:“爸……” 下面的话没有说出来,葛怀礼这边把手机挂断,放在了桌子上,看向了自家的老大,问道:“什么事情?” 葛平:“爸,老四和东林都回来了,现在就在院子里。” 听到葛振和葛东林回来,葛怀礼的眼睛里顿时露出了一抹精光,然后他有些兴奋地说道:“好!很好!” “既然他们都回来了,那么我们也可以毫不留情地和那个叫徐麟的家伙开战了。这一次,我看他还怎么猖狂?” “快,让老四和东林进来。” 葛怀礼大手一挥,对着葛平说了一句。 后者点了点头,马上就走出了房间,来到门外对着站在院子里,身形略有些颤抖的葛东林和葛振说道:“老爷子让你们进去。” “老四,东林,你们两个是被吓破胆了吗?看你们那废物的样子,哪里还有一点我们葛家的风采?”葛平瞪着眼睛呵斥。 葛振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哥,暗道一声:“你也好意思说我?换成是你来,估计怕是得吓晕过去吧?” 当然,这话他和侄子葛东林都不敢说出来。 因为他们自己清楚,他们惹了天大的麻烦。 一开始的时候,葛振或许不把徐麟当回事,可是在徐麟召集了特案组之后,他怕了。 特案组的名头,他一个混警察系统的怎么可能没有听说过? 之前他就向部里的人打听了一下,却被告知那是绝密档案,特案组的每个组员的档案都是经过加密的,最好不要过问什么的。 当时他就觉得,特案组不简单。 后来又听说特案组的权力很大,甚至直属于部里,必要的时候可以让整个大夏的警察系统和安全局那边协助。 回来的一路上,葛振一句话都没有说,他现在只想快点见到老爷子,告诉老爷子葛家所面临的情况。 “进去吧!老爷子要见你们。”葛平看了眼自己的儿子,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游手好闲,就知道给家里惹麻烦。你等着,回头我就把你送出国去。” 葛东林不敢说话,连忙跟着四叔葛振朝着老爷子的办公室走去。 等到他们进入到了老爷子的办公室,看到办公室里的龚文,连忙打招呼道:“龚叔。” “龚爷爷。”葛东林也喊了一声。 葛怀礼瞪着眼看着自己这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和孙子,冷声问道:“老老实实地告诉我整个事情的经过,一个字都不要有遗漏。” 葛东林刚刚想开口,就被葛振一把拦下,然后后者说道:“爸,我们快走吧,要不然就来不及了,他们已经对葛家出手。” “嗯?”葛怀礼眉宇一凝,感觉事态有些严重。 自家的老四他最清楚,嚣张跋扈,不管是遇到了什么事情,都会先叫嚣几句。 可是今天,这家伙开口就是跑路,这让他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说,对方是什么人?”葛怀礼沉声问道。 葛振抬起头,但却不敢直视葛怀礼的眼睛,而是战战兢兢地说道:“爸,他是特案组的组长,他们现在已经去了红墙小院。” “你说什么?”葛怀礼的眼睛里瞬间就冲出了血丝,心里也是猛然咯噔一下。 特案组组长? 他去找老爷子了? 怎么可能? 现在是凌晨2点多,老爷子恐怕早就休息了吧,他们怎么可能这个时候找到老爷子? “混账,你怎么不早说?”忽然他想到了自己刚刚和徐麟说的那番话,如果说当时徐麟边上真的有老爷子的话,那么……结局他都不敢想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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