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麟对于方静的内心活动,清晰地把握到了。 他淡淡地笑了笑,说道:“根据我们的查证,你在大夏是黑户,国际上也没有你的户口。但我觉得,你应该就是土生土长的大夏人。” 听到他的话,那个叫做方静的血色屠刀组织成员依旧满脸淡漠和不屑。 徐麟则是继续说道:“让我来给你做一次心理测写吧!” “你这个人,童年应该过得很心酸,甚至说是黑暗,因为你受尽欺凌。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出了那种对全世界的痛恨。” 随着这一句话出来,方静的眼神里终于露出了一丝波动。 审讯室外,众人听到了徐麟的话后,纷纷愣神。 对方什么都没说,他就叭叭叭地说了一段话,这审讯还真是看得别人云里雾里。 不过……同是特案组的杨志云脸上却是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老大这是在做心理侧写?” 他忍不住喃喃说道。 心中升起了一丝佩服。 换做他来的话,他也可以做心理侧写,但是应该不会这么准确,毕竟要做侧写之前,是需要一些接触的。 老大呢,直接就开始了。 至于说的对不对,他已经从那个女人的眼神里看到了答案。 “再让我猜猜。” 徐麟再次开口,面带微笑地说道:“我觉得,你应该已经嫁人了吧?从你的体态和走路姿势可以看出,你已经生养过。” 门外的众人集体无语了。 尼玛! 这神仙,居然连人家生没生过孩子都一眼看出来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专业的妇科医生。 “卧槽!这家伙,神了!”黄伟涵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是挺神的!” 众人都在注意那个女人的眼神,这一刻他们都看出来了,对方的眼神里出现过刹那的慌乱和忐忑。 徐麟自然也是看到了,不过看不看到都一样,因为他已经从对方的心里读到了这些信息。 但就凭这几句话,还不足以让对方崩溃。 他继续道:“你有孩子,有丈夫。而且……孩子的年龄应该不超过五岁,这可是小孩子最可爱的年纪。” “你的丈夫,也应该是一个普通人,他对你一无所知。” “只有这样,你刚刚才会有那一刹那的慌乱和忐忑。” “哼!”女人终于是做出了一个反应,哪怕是冷哼,却也是一个好兆头。 徐麟嘴角上扬,说:“让我再来猜一下。我觉得,你除了你丈夫以外,还有另外的男人,因为以你的病态心理,需要有人能够征服你。” “你从小被虐待,渐渐养成了一个特殊的人格,受虐型人格。而让你变成这个人格的,就是那个奴役你们的男人,我说的对吗?” 这一句话出来,那女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愤怒,而是恐惧。 很显然,那个男人在她的内心里埋下了一颗只要想起来就忍不住要颤栗的种子。 “你到底是谁?”女人咬牙切齿地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 徐麟:“我说了,只是对你进行心理侧写而已。你也不用说太多,反正我也没有打算听你的那些凄惨故事。哎!那孩子也是可怜人,要是被那个人……” 话说一半,他没有再继续。 直接站了起来,对门外说道:“提审第二个人。” “等等!” 女人忽然间歇斯底里地喊了起来,她想要坐起来,却被审讯椅牢牢地铐着,无法站起身。 “还有事?”徐麟戏谑地问道。 “你想知道什么?”女人却是变得冷静下来。 徐麟:“我还以为你不会说。” “我不说的话,你会用我的孩子来威胁我,我说得对吗?”女人恨恨地看着他说道。 “不会,我是警察。”徐麟轻笑着,打死也不会承认这个事情。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女人面带冷笑,接着道:“我知道的不多。我只知道……” 说到这里,她面露恐惧,接着说:“只知道他不是住在岸上,而是住在岛上。每次我们去见他的时候,都会被送到岛上,然后被关进一个房间里。我们这些女人,都是他的奴隶。” “但是……每一次做那个事情的时候,他都会蒙住我们的眼睛,我们从来都没有见到过他的真面目。见到过的人,都已经死了。” 徐麟皱了皱眉,不是在岸上,是在岛上? 按照这个女人的说法,别说是具体位置了,恐怕是哪个方向她都不确定。 他问道:“你平时住在什么地方?” “温凉市。”女人说出了一个名字。 徐麟闻言微微蹙眉。 温凉市属于南江省沿海,周围有岛屿数十个,想要具体调查在那个岛屿上,需要庞大的人力物力。 他道:“你们出海大概需要多少时间?” “不知道具体的时间,应该是两个小时左右吧!”女人说着,抬起头看向徐麟,说:“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希望你能保证我孩子和他父亲的安全。他们就在……” 女人说出了一个地址,徐麟闻言微微点了点头。 如果按照女人的说法,这对父子应该没有人知道,所以最好的保护办法就是当他们并不存在。 “下一位。” 他知道,女人没办法给自己提供有用的消息了。 第二个女人被带了上来,同样的审讯过程,只是这个女人身上有用的消息更少。 因为她差不多已经被完全驯化,脑海里只有她的那个主人,没有恨意,反而是充满了崇拜。 接下来又是对两个男人进行审讯。 但他们给徐麟的信息同样不多,因为就是一群后勤人员,根本就不知道组织的核心机密。 除非,他能找到对方的那些知道内幕顶尖的杀手,才能知道这帮人究竟藏在什么地方? 案子再次陷入了僵局,因为没有人知道那个岛屿究竟在什么地方,为此徐麟只能等到医院里面的那个残废苏醒过来,到时候再去询问。 时间转眼就过了两天,这两天徐麟一直都在研究温凉市的海域地图,想要找到那帮家伙的藏身之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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