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司令部,办公室里。 身为司令员的石国聪有些吃惊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郝岩,这家伙的脸上还有五个清晰的指印。 五个指印分别是眉心一个,左右的颧骨和面颊上各有两个。 作为一个特战老兵,对人体的结构和受伤时的表现,石国聪都非常了解。 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个仅仅只有指腹的掌印,是硬生生捏出来的。 “郝岩,你小子得有多废,让一个警察揍成这样?” 旁边的丁青忍不住开口说道。 郝岩低着头,一句话都没说。 他还能说什么呢? 败了就是败了,被打成这样,他感觉自己这一辈子的人都已经丢光了。 “报告!” 门外响起了金群芳的声音。 “进来!” 石国聪开口说道。 门被推开,金群芳也走进了办公室。 她看了眼垂头丧气的郝岩,又见到两位首长的脸色不对,当即说道:“旅长,参谋长,这个事情怪不得郝岩。” 此言一出,两位主官的脸上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金群芳帮助郝岩说话,既然是如此,那么只有一个解释,那个徐组长强大到可怕。 丁青说道:“金群芳,你把整个情况和发生的经过原原本本地给我说一遍。” “是!” 金群芳点头,接着便把整个经过都说了一遍。 等到她说完,两个主官对视了一眼,都从他们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震撼。 一招? “不太可能吧?”丁青满脸怀疑地说道。 郝岩的能力他是知道的,论格斗虽然不在特战旅的前十之列,但确实也不差了。 除了那些从小训练,且天赋异禀的除外,他几乎很少有敌手。 主要是这个小子的经验充足,战斗起来又极为狠辣疯狂,所以在新兵蛋子里面都有个恶魔教官的传说。 金群芳:“首长,是真的。我感觉那个家伙的实力,和我们就不是在一个层次的。或许,也就只有‘利箭’突击队的那几个家伙才能和他对垒。” 她口中的利箭突击队,是整个特战旅的王牌部队,每一个突击队员都是强者中的强者。 他们的保密级别很高,对外宣城是机修连,可是这个机修连每一个人,整个特战旅的新兵老兵都对他们客客气气的。 哪怕是郝岩这个营长,见了人家一个军士长,都得笑着先敬礼。 丁青听到了这话,心中有些惊骇。 他们相信金群芳,既然她这么说了,那么大概率就是真的。 “这么看来,咱们还真是看走眼了。经验主义害死人,大家以后对人家客气点。”石国聪抬起头来说道。 他现在也明白了,难怪是战区的首长亲自开口下令了,这帮警察是真的不简单。 “等明天他们训练的时候,我倒要亲自过去看一看。”他摸着下巴说道。 丁青也点头,说:“首长,明天我陪您一起过去。我也想见识一下,这个能让我们郝岩营长吃瘪的徐组长。” 郝岩听到这句有些阴阳怪气的话,嘴角抽了抽,但却是一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来。 石国聪看向他,说道:“行了,别杵在这里了,去吧,给人家准备晚饭去。输了不丢人,不敢承认才丢人。知耻而后勇,身为一个特种兵,最重要的是要有一颗打不倒,击不垮的强大内心” “是!”…… 郝岩双眼发红,立正敬礼,随后转身离去。 …… 特战基地A区训练场,徐麟铺好了自己的床铺,随后就将武器装备都发放到了每个人的手里。 还有三台军用笔记本,他检查了一遍,也交给了他们。 “明天早上5点,准时起床。” “你们的通讯设备,全部都上交。反正在这里,你们也用不上了。等到特训结束,再统一还给你们。” “是!组长!”……众人领命,随后就把自己的通讯工具全部都上交。 徐麟看向了肖雪和方清影,说道:“等会儿大家帮忙,把边上那一个杂物房给收拾出来,到时候就给两个女同志住了。我估计,女兵营那边你们是去不了了。” “明白!” 大家虽然心中有疑问,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执行徐麟的命令。 这里的营房并不是砖瓦房,而是木质结构,还算比较结实,房子里面还带着一丝原木的清香。 边上就是一个淋浴房,水倒是很充足,但就是冷水。 对于这个,徐麟也没有办法。 他和男队员倒是没有什么,但肖雪和方清影两人,倒是要吃苦头了。 实在不行,就只能让她们艰苦一点,烧热水洗澡吧! 等到徐麟把所有队员都安排妥当后,忽然营房外面传来了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他和众人一起走出门外,就看到了外面停着一辆吉普车,一个壮汉正搬着一只大号的箱子往他们这边走来。 这个大汉不是别人,正是郝岩。 而他怀里抱着的箱子内,装的是徐麟他们的晚饭,饭菜虽然装在饭盒里,但香味依旧往外冒。 “徐组长,这是你们的晚饭。” 郝岩瓮声瓮气地说道,依旧是满脸的不服气。 徐麟笑了笑,说道:“谢谢。不过明天的话,确定能给我们安排好伙食吗?如果不行,咱们再打一架也是没有问题的。” 郝岩一瞪眼,满是无语。 “……” 你好意思? 你那是打架吗,明明就是单方面虐菜好不好? 我脑袋被门挤了,才会选择和你打。 他黑着脸,什么话都没有说,转身就上车走了。 徐麟忍不住咧嘴笑了笑。 而身边的队员则是一个个都好奇地看着他。 韩星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凑上前,说道:“师父,你们打架了吗?快,跟我说说,到底是谁赢了?” “是啊!头儿,我们想知道,谁赢了?”吴晓峰也满脸好奇地问道。 方清影看了眼这两个家伙,道:“你们两个没脑子的,这还用说吗?一看那家伙落荒而逃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是我们组长赢了。” 徐麟:“行了,不要议论了,对人家特种兵同志影响不好。都不饿是不是,赶紧吃饭,吃完早点睡。” “是!”……众人笑着拿起饭盒,回了营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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