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逮到你了!” 徐麟的声音带着戏谑,他猛然朝前冲去,接着声音在马进山四人的耳边响起。 “老马,韩星,你们两个去右边。” “老叶,肖雪,你们两个负责左边。” “小心点,那家伙手里有一杆狙击枪,嗯……算是狙击枪。” 徐麟的话,还在耳边回荡,但他自己却已经钻入丛林不见踪影。 四人接到命令后,立刻分左右狂奔上去,但是他们的心中却是忍不住在吐槽。 什么算是狙击枪? 算是? 那到底是不是啊? 四人都有着战斗经验,知道一杆狙击枪,在丛林之中的战斗力到底有多么可怕。 如果是一个擅长狙击战术的杀手在丛林里,面对他们这些警察的话,那么他们有多少都不够对方打的。 他们的心中,都出现了一丝紧张。 可这个时候,徐麟已经冲出了将近百米,一马当先,速度快到了离谱,整个人就如同一道黑影。 接近300米外,一个蓬头垢面,穿着黑色风衣的青年举着枪口,瞄准着那一道极速冲刺的黑影,脸上的神色无比凝重。 阿土,全名陈一土,曾经在西南战区的一支侦查大队中服役。 因为生性孤僻,又骄傲自大,在一次训练中和排长起了冲突,一气之下打断了排长的一条手臂。 纠察介入后,这家伙又出手打了纠察。 对于这种无法无天的家伙,部队自然不能惯着,直接就做出了退兵开除的处理。 这家伙从部队出来,因为没钱,便凭借着从部队里学到的一身本领,干起了杀人越货的勾当。 偶然之前遇到了河头,在金钱的驱使下,做了后者手里的一把刀。 陈一土在部队里学过狙击战术,远距离狙杀不弱。 但是此刻,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居然无法锁定那一个正在朝自己冲过来的家伙。 嘭! 枪声响起,陈一土开了一枪,却从瞄准镜里看到,那个黑影的身形根本就没有停顿,甚至因为距离近了,他还从对方的嘴角看到了一抹冷笑。 “去死!” 陈一土的眼睛顿时就红了,二话不说瞄准扣动扳机。 嘭!嘭!嘭!嘭! 连着四枪,打空了手里这把由三八大盖改装起来的狙击枪的弹夹,可是对方依旧我行我素,速度快得出奇。 陈一土一把甩掉了手里的步枪,从腰间拔出了两把手枪,眼神发红直接朝对方冲了过去。 到了这个时候,他的杀性被完全激发了。 不逃跑,反而是迎着徐麟就上来,不得不说这家伙的确是非常疯狂。 徐麟见到对方的举动,嘴角露出了一抹轻笑。 如果他再跑的话,或许自己还得再费一些功夫,现在嘛……轻松了。 想到此,他的身形猛然间加速,足足百米距离,仅仅10秒钟都不到就被跨越。 “什么?” 陈一土猛地瞪大了眼睛。 如果刚刚徐麟的速度,只是比一般人快了一倍,让他的半吊子狙击战术有些跟不上。 那么现在,徐麟的速度就好像是一只飞驰的猎豹,让他感觉自己的神经反应都有些跟不上速度了。 嘭!…… 不过这家伙也是双目发红,二话不说就直接开枪,对着前方几十米外的徐麟不断地射击。 两个弹夹被打空之后,他立刻准备换上新的弹夹。 也就是在他换弹夹的刹那,一道黑色的影子冲出,陈一土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飞了起来,重重砸在了后面的大树树干上。 “咳咳咳……” 陈一土只觉得浑身剧痛,连续咳嗽,鲜血从口中涌出。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那个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家伙,太恐怖了,那种力量,简直就是一辆大货车般,碾压一切。 “呵呵!呵……你们抓不住我的,去死吧!” 陈一土疯狂地笑了起来,接着就看到他从怀里掏出了两颗手雷。 唰! 可不等他拉出保险,徐麟已经冲到了这家伙面前,双臂猛地探出,将他的双手握住,接着猛地扭动了一下。 咔嚓!咔嚓! 双手手腕位置的骨头,直接被恐怖的力量捏断。 陈一土的眼珠子猛地凸出,浑身都开始颤抖,不过愣是没有吭声。 徐麟笑了笑,右脚猛然用力,狠狠踹在了这个家伙的膝盖上。 咔嚓!咔嚓! 两个膝盖的髌骨瞬间裂开。 “啊!” 陈一土终于承受不住,大声地惨叫了起来。 他双眼通红,一边惨叫一边喊道:“杀了我,杀了我,啊……” 徐麟:“我为什么要杀你?审判你,那是刑法事情。我只负责,把你绳之以法。” 沙沙沙…… 脚步声响起,韩星、叶新杭他们从左右两侧包围过来,他们终于是到了。 他们一人一把手枪,指着地上的人。 可是等看到了陈一土被废掉的样子,还有徐麟那脸不红气不喘的样子,众人都是一阵的无语,默默收起了枪。 自家组长要抓人,根本就不需要他们。 不过话说回来,这一趟跟进来,的确是让他们学到了不少经验。 徐麟:“把人带出去,这些武器也弄出去,收队。” “是!”……四人立刻喊道。 …… 丛林外面,江树才等人都是神色变换。 刚刚他们在外面,听到了一阵枪声,都不是他们使用的警用手枪的枪声。 “可千万不要出事啊!”江树才在心中暗道。 一旁的特警队长则是焦急地说:“江局,让我们上吧!他们可能已经出事了,我们进去,至少能帮一把。” “是啊!江局,要不然让我们的武警突击队也进去。我听说那位徐组长是从部里下来的,可千万不能有事。” 江树才闻言皱着眉头,他动摇了。 正准备点头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赫然是徐麟打过来的。 他立刻接了起来,“喂!徐组长。” 电话那头,徐麟开口说道:“江局,我们现在出来了,罪犯已经被抓获。你让你的人先撤了,留两队人就行。” “好!好!”江树才激动地点头,立刻朝身边的几人说道:“撤,都撤回去。人,抓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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