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麟从审讯室门口走出来的时候,正在调试设备的青年警员微微愣了愣。 江树才也道:“徐组长,你……刚刚审讯了?” 徐麟点头,说道:“放心,没有违反纪律,就是顺便问了几个问题,到时候可以重新审讯。我去隔壁看看。” “行,那到时候再审讯。”江树才点了点头。 徐麟:“隔壁那间已经开始了?” “对,已经开始了。你们组的那个老叶和老马在审。”江树才回答。 徐麟点了点头,径直朝隔壁的审讯室走去,进门后在叶新杭和马进山边上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目光看向了叶新杭和马进山,他们两个都是默默摇头,表示没有收获。 徐麟却是微微一笑,看向了那个罪犯。 他道:“尹华,你还在保守什么秘密?你哥已经全部都招了,他说当年的那个案子是因为你引起的,你们村的高老汉一家,都是你杀的。” “还有,张少青的家人和保镖,你也杀了好几个。嗯……河头那边,我们已经派人过去抓捕,应该很快就把他带回来。” “还有,你们老家野猪山上的军火库,我们也已经掌握了。” 一连串的话,彻底让叶新杭和马进山都懵逼了。 什么情况? 老大,这些消息你是怎么得到的? 难不成……隔壁的那个人,真的被你攻破心理防线了? 两人都是满脸疑惑地看着徐麟。 徐麟则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尹华,说道:“怎么样,现在打算说了吗?” 尹华的眼角在跳动,他神色变换,过了好半天才叹息一声。 “果然,这个世界很残酷,有时候连亲兄弟都不能相信。”他叹息了一句,接着道:“说吧,你们想要知道什么?” 这话一出,马进山和叶新杭两人都兴奋了起来。 问了这么久,什么都不肯说。 现在徐麟刚刚接手,就是短短几句话,直接攻破。 而且听他的意思,隔壁的那个也已经被他攻破了,牛逼两个字都不足以体现他的强大了。 “河头是谁?” 徐麟直奔主题地问道。 马进山做好了笔录准备,叶新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尹华。 后者开口说道:“我也不知道,他很神秘,每一次来的时候都带着口罩和帽子。不过我猜测,他应该是非富即贵。” 此言一出,徐麟来了兴致。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河头是和他们一样的亡命徒,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是一个幕后黑手。 也是。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这帮人为什么这么神通广大? 他们抓的这对兄弟,充其量就是打手而已,出谋划策的河头,才是最可怕的。 “说说你的根据。”徐麟再次开口。 “他身上有一股雪茄味,味道很重。像我们这行的,鼻子很灵,他一进来我们就能闻出来。除此之外,他说话的语气和口吻也不对,总有种掌控别人生死的感觉。” “我和尹军都没有见过这个人的真面目,但是阿土见过。之前有一次,他和河头一起去了公司。” 徐麟目光一凝,问道:“你确定他们说是去公司?” 尹华:“对!是公司,而且大致就在扬云路那边的商业中心,是一辆商务车把他们接过去的。” “哦对了,当时我们在商务车里还看到了一套高尔夫的球杆。” 雪茄味? 这玩意儿一般人不会玩,尤其是大夏内陆,除了一些大老板外,还真不太会有人喜欢这个东西。 而那些老板之所以玩这个,大多也都是装个逼,追求个段位,没啥实际作用。 高尔夫? 很多老板很爱玩,认为那是一项优雅而不失力量的运动,同时也对脑域的锻炼也有很好的效果。 喜欢抽雪茄,又爱玩高尔夫,这两点的指向性已经有些明确。 再加上对方还在扬云路那边有公司,三个条件加起来,徐麟觉得如果自己还不能把那个河头给挖出来的话,那么他就真的是一个废物了。 起身直接来到了门外,正好他看到了要进门的江树才。 “江局,有事?” 江树才:“徐组长,岭岸区那边传回来消息,目标已经进了山。” 徐麟闻言笑了笑,说道:“进山了?很好!” “好?”江树才有些莫名其妙。 进了山的话,他们要抓人就需要耗费大量的警力,这明明就是一个坏消息好不好。 徐麟却是自顾自嘀咕:“只要是进了山,那就是我的主场。” “什么?” 江树才听不清,开口询问。 徐麟:“没什么,江局,我们去现场。” “那这两个人呢?”江树才问道。 “先关着,等回来之后,我们再一起审问。” “行!” 江树才闻言点了点头,当即带着徐麟和叶新杭他们,踏上了前往岭岸区方向的路。 车上的时候,徐麟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赫然是苏爱军的电话。 “喂,苏哥,情况怎么样?” 苏爱军:“还比较顺利。我们已经确定了胡六的身份,还有和他接触比较多的一些人,也全部都罗列了出来,传真马上发回来。” “组长,我们发现了玄安市这边有多个盗墓团伙。其中胡六参加的那个,是最大的一个,道上的人都叫他们‘丧门星’。” “哦对了,根据我们的调查,他们在本地这边,还有一个头目,叫做‘老光棍’。据说这个老光棍,就是下墓的领队。” “老光棍?丧门星?” 徐麟微微沉吟,接着说道:“行,我知道了。苏哥,你和老吴两个人一定要小心,等我这边把主要嫌疑人控制,立刻就飞你那边。” “你们已经找到目标了?”苏爱军顿时语气有些欣喜地问道。 徐麟点头:“差不多,快了。” “好!我等你好消息。”苏爱军说着,挂断了电话。 车子的速度很快,仅仅用了不到一个小时,他们就已经来到了岭岸区的地域。 两边的茫茫山林,让人看了有些头皮发麻。 江树才忍不住连连摇头,这人进去了,就像是跑进了大河的活鱼,怎么抓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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