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徐麟和家里的双亲一起吃完早饭,随后就进房准备休息。 当然,在休息之前他给夏维海打了个电话,向他请了个假。 夏维海听出了徐麟语气中的疲惫,但是他也不能问太多东西,因为之前的行动除了一个徐颖强,和他们几个行动人员,就只有部里知道具体内容。 不该知道的,他绝对不会打听。 徐麟请假,他二话没说,直接批准。 “小徐,你自己看着办。多休息几天也没有问题。”夏维海关切地说道。 “谢谢夏局。”徐麟笑了笑,挂断了电话。 随后他直接把手机关机,躺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按道理说,像他这样的职位,手机必须保持24小时开机,不管什么时候,都可能会有大案发生。 但经历了免北的一战后,徐麟的脑袋里现在还是那炮火、硝烟、鲜血、尸体的画面,他真的提不起其它兴趣。 如果不好好消化消化,他怕自己的内心会留下一些心理创伤,譬如战后应激创伤综合症。 海源省,海里市。 一架专机降落在了专用机场跑道上,随后一群群荷枪实弹的军警,立刻把机场全部都围了起来。 接着一群专业的保镖,也出现在了机场的周围。 安全局的人,还有地方军警的兄弟,同样全部都出动了。 为的,就是保护一位突然降临海源省的大人物。 当老爷子从专机上走下来的时候,海源省的老一、老二、老三,海里市的老一和老二、省厅的陈英虎等等,所有人都来到了飞机前,和老爷子握手。 “都别太紧张,我这次除了视察之外,就是到处走走,顺便拜访一下小陈手底下的一个人。” 老爷子笑着对众人说道,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目光看向了陈英虎。 这个时候,走在老爷子后面的贺长征也走上前来,笑着说道:“小陈,等年后你就去部里吧!老爷子同意了。” “谢谢首长!”陈英虎无比振奋,连忙敬礼。 他现在才54岁,年龄并不算大。 如果现在能够更进一步的话,那么在退休之前,很可能还可以往上爬一步,那等级和现在是截然不同的。 而只要自己再努力一把,多多做贡献的话,没准小组班子也能进去。 老爷子笑着和他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行了,接下来我这把老骨头的安全可交给你了。记住,别大张旗鼓。” “是!”陈英虎立正敬礼,喊道:“请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行,走吧!” 老爷子摆了摆手。 随后便有几个人快速朝前走去,帮老爷子把专车的门打开,随后众人上车,他们护送着老爷子朝机场外面走去。 说是把安全交给陈英虎,但老爷子身边的内卫肯定是少不了的。 这些人,才是老爷子身边最后的屏障。 …… 这边,老爷子正在视察海源省的省会,而在徐麟的家里,他睡了整整一天后,终于醒来。 吃了一顿徐母烧的饭菜之后,他打着饱嗝来到了徐父的茶桌前。 在徐父面前坐下,他先给徐父倒了一杯茶,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并没有开口说道。 “你这次回来的状态很不对。”徐父看着徐麟,目光炯炯地说道。 徐麟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说:“爸,对不起,有些事情不能说。这次,我的确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是有关任务的?”徐父问道。 徐麟点头。 “那就不用说,组织有纪律,不该我知道的,千万不要提。”徐父当即说道。 徐麟想了想,随后开口说道:“爸!我……” “你什么?” 徐父看着他。 “我……杀了很多人。很多很多,连我自己也数不清是多少人。或许是几十个,或许……是上百个。” 徐父听到他的话,倒茶的手猛地颤了颤。 他看到徐麟眼神里的血丝,知道这小子的压力非常大,内心受到的冲击真的非常强烈,或许是处于崩溃的边缘了。 “都是坏人?”徐父沉默了几秒钟,开口问道。 “是。” “那他们活着,是不是就会伤害百姓?” “是!” “如果你不杀他们,他们是不是还会逍遥法外?” “是!” “那你觉得,他们是死了好,还是活着好?” “死。” 徐麟最后的一个死字,似乎是稍稍变了语气。 他抬起了头,心中豁然开朗。 “是啊!他们不死,那受害的只会是平民百姓。我不杀他们,就是害了百姓。不管他们是什么人,不管他们是不是我们大夏的人,我杀他们,只为了正义。” “那不就行了。”徐父笑了笑,说:“心中有正义,哪怕你杀再多的人,你也是一个受人尊敬的人民警察。” 徐麟点头,眼神里的红色逐渐散去,内心畅快了许多。 道理他都懂,之前的确是钻了牛角尖。 “爸,来两盘?”他笑着问道。 徐父:“行啊!来两盘,看看你小子有没有进步?” “行了,老爸,除了初中那会儿我不是您的对手,从我上了高中,你哪次赢过我?”徐麟笑着调侃。 “臭小子!”徐父笑骂。 他的脸上虽然在笑,但内心却很沉重。 就在刚刚那一刹那,他真想劝徐麟辞职回家。 但是他忍住了,孩子大了,如何抉择,应该由他自己来选。 作为父亲,他只需要无条件支持就够了。 两人摆好了棋子,准备大杀四方。 徐父忽然说道:“对了,你不在家的这段时间里,有个人好几次来我们家,还给你妈和我带来了不少东西。都是高档货,不过我们并没有收,怕给你添麻烦。” 徐麟愣了愣,问道:“什么人?男的女的?” 徐父摇头:“不认识,是一个中年男人,看上去是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开的车子也不错。那家伙对我们非常客气,但三句话不离你小子的优秀,其它的什么都没提,问他是谁也不说。” “我和你妈都被搞得有些莫名其妙,后来见到他来了,干脆也不开门,装作不在家。他留下来的那些东西,我也全让小黄给拿走了。” 徐麟:“小黄?” “就是县局的黄局长,他有好几次来拜访我们两个,说和你是过命的战友。”徐父解释。 徐麟拍了拍额头,倒是把这位黄支队长给忘了。 不对,人家现在是黄局长。 他道:“等回头我打听一下,到底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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